琼斯先生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琼斯先生是一名英国兽医检查员的化名,他的回忆重新引发了人们对1967年马尔堡病毒在德国暴发期间涉事猴子来源的疑问。他的讲述将检查宽松的出口贸易、被放到维多利亚湖一座无名岛上的病猴,以及此前有关埃尔贡山附近有人患病的报告联系起来。这些内容提供了重要线索,却没有给出确凿的起源解释——岛屿的作用和所报告的山地疫情均未得到证实。
身份与背景
1967年夏天,马尔堡病毒正在德国出现,琼斯先生当时在恩德培的出口设施临时检查猴子。常任兽医检查员正在休假。该设施属于一名富有的猴子贸易商,每年向欧洲运送约一万三千只动物,是一项规模可观的商业业务。琼斯先生负责在动物出口前进行检查,但检查方式只是目视观察,并非诊断检测。
到1982年讲述这些经历时,琼斯先生已在英国担任兽医顾问。他一直未参与最初的疫情调查;叙述者是在通过电话找到他之后,才听到他的经历。他的处境颇为特殊——他亲眼见过出口流程,但关于猴子受检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证词有一部分来自后来了解到的情况。
检查与德国疫情
琼斯先生说,他会寻找看起来不适的动物。他有时会发现一两只受伤或有皮肤病灶的猴子,便将它们从货物中移出;他以为这些猴子会被杀死。看起来健康的猴子随后被装上飞往伦敦的夜间航班,再转运至德国;在那里,病毒在动物中出现,并传播给人类。目视检查无法发现尚未使动物明显发病的感染。
疫情在这批货物运抵后出现,琼斯先生因签署了出口证明而感到自己负有责任。他的讲述也清楚说明,承担责任并不等于掌握了相关知识——当时科学界尚不知道这种病毒,而两三只没有明显病征的动物就可能足以引发疫情。叙述并不认同他本可以识别或阻止这种危险的说法,因为当时既没有可用的检测方法,也没有可见的警示。他的痛苦是事件发生后的反应,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他的检查导致了疫情。
岛屿与缺失的调查
后来了解到的一点,最显著地改变了琼斯先生那次检查的意义。他得知,原以为会被杀死的猴子实际上被装进箱子,运到维多利亚湖的一座小岛上放生。贸易商需要更多货源时,可以再回到岛上捕捉猴子。琼斯先生怀疑,马尔堡病毒可能已在这些被放生的猴子中扎根,后来运往德国的一些动物也可能来自那里。他提出的只是一种可能,并未声称自己已证明这一点。
岛屿的具体位置仍不确定。琼斯先生想不起它的名字;他认为它位于恩德培附近,可能在塞塞群岛之中或其附近。他还记得,贸易商从当地村民手中购买野生猴子;村民认为这些动物是害兽,因此乐于收钱将它们除去。这种贸易提供了一种可能的途径,使猴子得以被捕捉、转运,再次进入流通;但这段讲述并未追踪任何一只特定的感染猴子从岛上前往德国。
德国疫情发生后,世界卫生组织的一个小组前往乌干达,却未能查明这些猴子的确切来源。琼斯先生说,雇主指示他除非有人询问,否则不要透露任何情况;而调查小组中没有人向他提问。这段叙述将这一疏漏描述为调查失败,也是一种在政治上方便的沉默——追查这条线索可能会危及贸易商的生意,以及乌干达的一项外汇收入来源。因此,琼斯先生的证词不仅指出了一个潜在的流行病学线索,也揭示了可能阻碍调查人员追查线索的商业和制度环境。
埃尔贡山的回忆与证据局限
疫情发生后,另一段回忆开始令琼斯先生觉得可能与此有关。1962年至1965年间,他曾在乌干达东部、埃尔贡山山坡一带检查牛只。他回忆,当地酋长告诉他,火山北侧的居民患有一种与出血、死亡和一种独特皮疹有关的疾病,而且该地区的猴子也死于类似疾病。他当时没有调查这些报告,也从未证实他们所描述的究竟是什么疾病。
因此,本书将1967年前埃尔贡山可能发生过马尔堡疫情视为一种可能,而非既定事实。这段回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当地居民和猴子患病的报告置于德国疫情之前;但它无法辨认病原体,也无法证明其与出口猴子有关。琼斯先生的证词正因这种有所限定的形式而有价值——它拓宽了调查范围,却没有为调查画上句号。
叙事意义
琼斯先生是迟来的目击者,其证词展现了连接野生动物、商业捕捉、出口与人类疾病的那条不确定链条。他的证据使一种简单的叙述变得复杂起来——在那种叙述中,病毒直到国际疫情暴发时才首次显现——这些动物曾经过当地的检查和贸易体系,而一些病猴可能被放生而非销毁。然而,每一种推测性的关联都仍有缺口——岛屿没有名称,动物的流转路线未经核实,埃尔贡山的疾病也未能确定。
叙述将这些线索置于更广泛的讨论之中,涉及与非洲灵长类动物有关的病毒,以及为医学研究而不断扩大的动物贸易。叙述还指出,艾滋病早期曾在维多利亚湖周边出现,并探讨灵长类动物的捕捉和处理是否可能促成病毒出现,但并未对此作出证明。琼斯先生的讲述既未确立马尔堡病毒与艾滋病之间的联系,也未确定这两种疾病各自的起源。它的意义在于揭示——不完整的检查、动物迁移、商业利益以及未获解答的当地报告如何交汇,形成一段至今仍隐藏着决定性源头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