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贡山旅馆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

埃尔贡山旅馆原是一处山地度假胜地,人们最初记得它是山路旁一间饱经风霜的旅店,后来则记得它是1988年调查基图姆洞穴的远征队总部。殖民时代日渐褪色的舒适设施与远征队严格的生物危害防护措施形成鲜明对照,使这家旅馆不只是住宿之处——它还是搜寻未知自然世界的人类大本营。

地理环境与状况

旅馆坐落在一处岬角上,俯瞰着一条红土路;道路蜿蜒上行,穿过埃尔贡山,通往基图姆洞穴。旅馆建于20世纪20年代,当时英国统治着东非,原本是为来此运动休闲的游客和鳟鱼垂钓者而设计的。查尔斯·莫内和一名同伴在上山途中经过旅馆时,它已经日渐失修,墙壁开裂,油漆在日晒雨淋下剥落。

旅馆所在的山地景观土壤肥沃,却日益受到人类定居活动的压力。埃尔贡山凉爽多雨的下部山坡适宜种植作物、建立村庄,而森林正不断被砍伐,以取得柴火和牧场。环绕火山的聚居区正逐渐逼近仅存的野生栖息地。这种更广阔的生态环境赋予旅馆后来承担的角色以特别意义——远征队驻扎在森林、人类活动和动物携带病毒的搜寻彼此交汇之处,尽管病毒的自然宿主仍然未知。

洞穴远征队总部

1988年春,肯尼亚与美国联合远征队以埃尔贡山旅馆为总部,搜寻基图姆洞穴。吉恩·约翰逊构思了这次调查,筹备设备并落实经费;肯尼亚医学研究所的彼得·图凯则担任远征队队长。团队共有35人,其中大多数是肯尼亚人,并带来猴子和豚鼠,在洞穴内外充当哨兵动物。

旅馆是远征队的基地,但并非高等级生物遏制作业区本身。团队在洞穴附近清理灌木丛,并设置了彼此分开的篷布覆盖区域,分别用于消毒、更换防护服,以及进行尸体解剖检查。洞穴被划为第四级热区;从洞穴返回的人须遵循远征队多层次的操作规程。旅馆作为运作中的总部,与洞穴附近的受控作业区各自分开;这种安排使调查得以融入周围的山地环境,同时避免把旅店与实验室作业混为一谈。

建筑特色与后续命运

旅馆内部仍保留着一种气派,比其破败的外观所显示的更为庄重。硬木地板每天擦拭;塔楼里设有圆形房间,中世纪风格的门则以非洲橄榄木雕制而成。客厅中央是一座带雕刻壁炉架的巨大壁炉。员工不太会说英语,但仍为偶尔到来的客人维持英式款待的礼仪——寒冷的夜晚,他们用埃尔贡橄榄木生火,并在餐厅供应餐食;叙述中称,那里的食物令人难忘地难吃。

酒吧则提供另一种舒适——一间圆形房间,备有塔斯克啤酒、法国开胃酒和非洲白兰地。在洞穴里穿着防护装备度过艰难的一天后,远征队成员可以聚在酒吧或壁炉旁喝酒、讲故事。然而,礼宾台附近的一张告示宣布,供应商已停止向旅馆赊账,旅馆因此无法再向客人提供赊账服务。这张告示使建筑的衰败变得具体可见——款待的仪式依然延续,支撑这些仪式的经济基础却已动摇。

叙事意义

这家旅馆体现的是层层叠加的历史,而非旧建筑与新科学之间的简单对立。其建筑和服务保留着早期殖民度假胜地的习惯,而作为远征队总部的用途,则把这一承袭而来的环境与当代搜寻危险病毒的工作联系起来。远征队将专用设备和遏制措施带入偏远的山地环境;旅馆则为团队提供住所和重新集结之处。

旅馆的位置也将这项调查与书中对栖息地和疾病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书中将埃尔贡山描述为一处孤立的森林世界,周围的人类聚居区不断扩展,野生动物栖息地日渐缩减。旅馆本身并不能确定病毒起源于何处,也无法确定其自然宿主是什么。相反,它将搜寻锚定在一个具体的景观之中,人们正是在那里追寻这些问题的答案;旅店日渐破败的殖民时代舒适设施与远征队谨慎的野外操作形成对照,也让搜寻中的不确定性始终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