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利利
解密小利利曾任N大学校长，也是荣家小姐的父亲；他是推动荣金珍从病后艰难复学走向全新研究生涯的关键支持者。他支持荣金珍撰写具有政治风险的非传统论文，之后在协助招募他加入计算机研究组时，破例违背了自己关于不得聘用亲属的严格规定。文中将他描写为有原则却并非固执不变的人——荣金珍的研究使他有信心继续追求自己在科学领域的贡献。
身份与机构职务
小利利主要通过两段回忆呈现——荣家小姐的访谈，以及郑主任后来讲述的往事。对荣家小姐而言，他是爸爸；在机构层面，他曾任N大学校长。他的权威使其决定产生了家庭之外的影响，从指导论文到影响大学的研究方向，再到推荐人选从事专门研究。
他的职位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借机偏袒家人。担任校长期间，无论资历如何，他都拒绝给荣家任何人安排大学职位。荣家小姐所在的院系不止一次推荐她晋升助理院长，他都驳回了推荐。她的兄长从国外带着物理学博士学位回国，也被告知应另谋工作。他在C市师范大学找到一份职位，那里条件和学生基础都不如N大学；次年，他又转到上海的一所大学。他的妻子对此很生气，认为他是故意拆散家庭。这些拒绝体现了小利利在后来为荣金珍作出决定之前，所坚持的严格原则。
荣金珍复学
荣金珍从一场危及生命的重病中康复后，小利利与荣家小姐讨论他应回到原班级，还是从一年级重新开始。荣家小姐知道荣金珍成绩优异，但他只上过三周课，因此担心重病之后跟上三年级学生会给他带来过大压力。于是，她提议让他重新开始。最终，N大学允许他回到原来的同学中继续学习，这也是荣金珍本人的愿望。
荣家小姐记得，荣金珍曾解释说，这场病是一次必要的中断——他认为，离开科学书籍一段时间，使他没有沦为书本的囚徒，也没有失去创造方向。她觉得这种想法近乎疯狂，难以接受；但这也说明了一个小利利并未否定的观点——智识上的成就不仅需要不间断的学习。这一事件体现了他的支持既切实又关乎学业。荣金珍并非只是被送回进度最高的班级；这项决定是在讨论他的健康状况、能力和个人意愿之后作出的。
论文及其政治风险
荣金珍选择研究乔治·魏因纳赫关于某些常数具有二元性质的理论，并打算给出数学证明。这个选择具有超出数学价值本身的政治意味。魏因纳赫以反共立场著称，并在朝鲜战争期间支持美国军队越过鸭绿江。在若干共产主义国家，他的理论遭到拒绝或批评；因此，研究其中一种理论，可能使荣金珍的学术工作陷入政治争议。
当时，有些人避而不谈这个题目，或希望小利利劝荣金珍换题，他却采取了相反的做法。他成为荣金珍的论文导师，并始终鼓励他继续研究。最终完成的论文《可定义却为无理数的常数π》涉及的内容远远超出荣金珍课堂上学过的材料，更像是硕士阶段的课题。荣家小姐将这一选题与他在阁楼里读过的书联系起来。叙述中也保留了对这项工作意义的限定——其完整的数学价值取决于能否证明π是一个常数，而这一里程碑当时尚未实现。论文当下的成就在于展现了荣金珍的才智与胆识；但由于小利利与论文有关联，有些人怀疑作品并非完全出自荣金珍之手。
荣家小姐驳斥了这种怀疑。她说，小利利告诉她，除了推荐几本参考书并撰写序言之外，他没有参与论文的内容。序言将这项研究描述为对魏因纳赫在科学研究领域影响力的挑战，并主张应当把这些理论放回恰当的位置。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小利利公开支持了一个政治敏感的研究项目，但据荣家小姐回忆，他并未把其中的数学工作据为己有。
新的研究机会
论文发表后不久，小利利突然动身前往北京，没有说明此行目的。大约一个月后，中央方面的决定传到了N大学。有关方面允许他辞去校长职务，并拨款在大学创办计算机研究组。这一系列事件使荣家小姐认为，此行与这些决定有关，但叙述没有提供他在北京商谈的具体内容。
小利利后来解释了荣金珍为何对这项事业至关重要。一封扬·利谢维奇的信对他产生了影响，但荣金珍的论文才是改变他判断的决定性证据。小利利长期希望为科学作出切实的贡献。此时，他相信，与荣金珍合作，或许仍能实现这一目标；他也承认，自己此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天才。为新研究机构招募荣金珍时，他搁置了那条曾使自己家人无法获得大学职位的原则。这个例外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他希望荣金珍真正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
这一决定使小利利的机构权威与他早先的拒绝形成张力。现有叙述并未将这项例外描写为普遍改变政策，也没有说这是对亲属关系的奖赏。相反，它将这一决定与论文、利谢维奇的影响，以及小利利重新相信能够围绕荣金珍的能力开展科学项目联系起来。
调任与未解之谜
郑主任前来为专门工作物色人才时，小利利推荐了荣金珍。郑主任后来回忆说，他无法透露工作的确切性质，只能说明所需能力；他信任小利利对人品的判断。小利利把荣金珍介绍为荣家小姐的孙子，毫不吝惜地称赞他的才智，还告诉郑主任不要想着把他带走，因为研究所需要他。尽管如此，郑主任仍继续争取荣金珍；一次深夜拜访后，荣金珍回家吃早饭，小利利立刻看出那位访客并未放弃。
只有在郑主任与小利利私下会面之后，他们才决定让荣金珍离开。两人在小利利紧闭的书房里谈话时，荣家小姐外出授课。她回来后，母亲含泪告诉她，荣金珍要跟郑主任走，而父亲已经同意。没人知道那两人谈了什么。荣家小姐说，直到去世，小利利始终拒绝回答有关谈话内容的问题；只要有人提起，他就会生气。郑主任也把这项约定称作两人之间的秘密。叙述者推测，郑主任或许透露了超出职业规章允许范围的任务详情，但这只是推断，并非得到证实的说法。
这场未公开的谈话标志着小利利角色的变化——曾坚持研究所需要荣金珍的他，最终同意荣金珍跟郑主任离开。他的推荐促成了两人的相识，但他同意此事的条件仍未揭晓。后来，郑主任称发现荣金珍是自己对701部队最大的贡献，并为随之而来的灾难感到悲痛。在关于小利利的叙述中，荣金珍此后的命运并没有通过某个公开说明的动机或谈话来解释；人们只能从调任前后的秘密，以及后果尚未显现时小利利对荣金珍的信任中，看到这一未来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