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fania Tchornenko—Josef
费利克斯·奥地利斯特法妮娅·乔尔年科与约瑟夫神父的关系,围绕着一种痛苦的区别展开——斯特法妮娅相信两人共享的爱,与约瑟夫神父实际给予她的怜悯之间的区别。在一次彼此心灵相通的时刻,她相信他爱她,并以爱回报他;后来,她重新解读那些相同的举动,认为那是他施予许多人的慈悲,而非只属于她的浪漫依恋。这段关系的情感力量就在于这种逆转——其中的温柔真实存在,但其意义并非斯特法妮娅最初所想。
通过服务而获得的认同
在一次含泪的相遇中,斯特法妮娅发现约瑟夫神父跪在她面前祈祷,低垂的头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体看起来因痛苦而紧绷。他显而易见的悲痛令她忘却自我——她冲向他,亲吻他合拢的双手,想要保护他、减轻他的痛苦。这个时刻的身体强烈反应,先于两人对各自感受作出任何明确表述。对斯特法妮娅而言,他的痛苦成了她必须以关怀回应之事。
她告诉约瑟夫神父,自己只会擦洗地板和窗户、擦亮银器、准备食物,并怀疑这样的工作能否算作侍奉上帝。他的回答把问题从身份地位或宗教成就,转向以行动和真诚践行的爱。斯特法妮娅认为这番交谈不只是一次教导——她从他的眼中看见温柔与钦佩,因而断定两人的感情毫无疑问。她称自己的感受为神圣之爱,并相信约瑟夫神父爱她已久。因此,这一场景将实际服务、宗教语言、身体的迫切反应与浪漫信念结合在一起,同时也为后来的一种解读留下余地——约瑟夫神父的行为体现的是怜悯,而非求爱。
斯特法妮娅对约瑟夫神父的理解
斯特法妮娅最初的信念,源于她对相遇的选择性解读,而非任何明确的表白。回顾往事时,她承认约瑟夫神父从未告诉她自己爱她,如同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那样,也从未做出过明显表明这种爱的举动。那些曾令她颤抖、觉得自己发烧的事,如今在她看来不再是欲望的证据。她强烈的反应与对方没有明确浪漫示意之间的差异,成为她重新审视这段关系的关键。
她看清了自己如何支撑这一信念——她认定约瑟夫神父待她比待别人更亲切,也对不符合这一预期的行为视而不见。回想起来,她曾视作亲密之情的种种迹象,其实是反复显现的、更广泛的怜悯。约瑟夫神父为一位年迈乞丐祝福时也同样温和;谈及囚犯及其罪过时,他满怀同情;在监狱外,他还温柔地抚触一位弯腰的老扫街人。约瑟夫神父对他人的慈悲,提供了斯特法妮娅此前排除在外的比较依据。那份关爱未必是虚假的;改变的是她对于自己受到特别眷顾的确信。
痛苦的逆转
这段关系的逆转,来自事后的醒悟。几个月来,约瑟夫神父的形象一直比太阳更加耀眼,如今却突然黯淡,失去了起初的光彩,仿佛魔咒已经解除。斯特法妮娅问自己,是否是她凭空想象了两人的亲密,继而更准确地指出了自己的错误——她把真诚的人间怜悯、真挚的温情以及分担她苦闷的慈悲愿望,当成了浪漫之爱。她的新解释并不要求认定约瑟夫神父欺骗过她,而是将误读归因于她自己的选择性关注,以及她赋予对方关怀的情感意义。
这一认识并未让那份关怀失去价值。斯特法妮娅想到,感激也许才是恰当的回应,因为怜悯与温情是一个人所需的少数事物之一。但感激无法平息她的感受——她怨恨约瑟夫神父,因为她认为他夺走了阿黛尔;她还借由阿黛尔的理想化形象来表达这份失落——阿黛尔是一个光辉的灵魂,却无法拥有身体。因此,她对约瑟夫神父的重新理解,与她持续的依恋、受伤和嫉妒并存。她看得出他的善意并不能证明浪漫之爱,却仍感到这份善意带来的后果如亲密关系破裂般痛苦而沉重。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揭示了情感真实与人们赋予它的解释之间的落差。斯特法妮娅的身体反应与渴望显而易见,但这些无法证明约瑟夫神父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她。故事通过重现具体举动——祈祷、祝福、谈论囚犯,以及抚触一位老扫街人——使这一落差清晰可见,并展现了当斯特法妮娅将这些举动放在不同对象身上比较时,它们的意义如何发生变化。
服务既是斯特法妮娅最初亲近神明的语言,也是她理解约瑟夫神父的视角。他教导她,爱必须化为行动,这使她平凡的劳作具有了宗教意义;随后,他的怜悯之举在她最初的解读中,又成了两人拥有私人情谊的证据。她后来醒悟过来,保留了这些关怀的价值,却不再确信自己围绕它们建立的浪漫信念。在所提供的场景中,这段关系并未以两人的相互表白收场,而是以痛苦的分离告终——约瑟夫神父的怜悯所能证明的,与斯特法妮娅希望它意味着的,并非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