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f—Ivanka
费利克斯·奥地利约瑟夫与伊万卡的婚姻,是在伊万卡反复发作的痉挛和她父亲对痉挛的恐惧之下缔结的。这桩结合被描绘为一种平息他所臆想的恶魔的尝试,而不是单纯出于浪漫情感的选择;后来,伊万卡以一位忠贞而脆弱的妻子形象出现,而阿黛尔庆典上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使她的生命成为眼前攸关之事。
婚姻与对疾病的恐惧
伊万卡解释说,父亲害怕她发作痉挛。她抽搐发作时,母亲守在她身边,托住她的头,以免她的舌头滑进喉咙里。父亲则脸色发白,离开了家。他的离去并不意味着漠不关心——他整夜为伊万卡诵读《诗篇》,坚信有人进入了她的身体。因此,他的关爱与恐惧以及对疾病的宗教解释交织在一起。
这种恐惧决定了他把她嫁给约瑟夫。伊万卡说,父亲希望婚姻能平息他认定应对她的病情负责的恶魔。这段往事赋予这桩婚姻双重性质——婚姻为伊万卡的未来提供了一种社会认可的安排,却也被迫承载不可能实现的治疗期望。她的叙述没有证明婚姻治好了痉挛;相反,她记得的是促成这桩婚事的恐惧与希望。
伊万卡对婚后生活的叙述
伊万卡在讲述这桩婚事时,也回忆了父亲对约瑟夫的评价。尽管约瑟夫十分年轻,且不会蓄须以显得更体面,父亲仍信任他,认为他们的结合不会带来令人不快的意外。伊万卡说,约瑟夫收下了婚礼礼物,包括胡楚尔家具、瓷砖和餐具,两人过着安稳平常的生活。这些实际细节赋予婚姻一种家庭生活的质感,与这桩婚事起源时附着其上的戏剧性期望截然不同。
她所说的平静,并不等同于如愿以偿。伊万卡告诉斯特法妮娅,她曾以为离开山村搬到城里会过上充实的生活,却发现城里的日子很乏味。她的失望使这桩婚姻成为更大范围内未竟期望的一部分——换了地方,拥有了体面的家庭,却没有带给她所盼望的生命活力。现有叙述并未把这份失望归咎于约瑟夫,但确实表明,平常而稳定的婚姻生活并未平息伊万卡对更充实人生的渴望。
忠贞与脆弱
一次聚会上,约瑟夫看着阿黛尔和佩特罗跳舞,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与此同时,伊万卡拭去感动的泪水,把梳理整齐的头靠在丈夫肩上。这一细微举动呈现出两人的亲密和在众人面前的从容,也将伊万卡的温柔置于约瑟夫守望般的陪伴旁,却没有解释她情绪的确切来源,也没有把这一刻当作证明两人关系毫无波折的依据。
斯特法妮娅后来作出的解读,为这表面的平静蒙上了阴暗色彩。她想到约瑟夫有一位年轻、忠贞、温柔而多病的妻子,时时需要帮助;她想象伊万卡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这是斯特法妮娅痛苦中的理解,并非对约瑟夫所作所为的中立叙述。其力量在于,它凸显了伊万卡的依赖与温柔,以及她的信任可能遭到背叛的可能性;斯特法妮娅的想法也揭示,她如何以婚姻和信仰的道德要求,强烈评判这场被指称的背叛。
阿黛尔庆典上的危机
有人问伊万卡是否死了时,这桩婚姻攸关的事便刻不容缓。阿黛尔回答说,感谢上帝,伊万卡还活着;她还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她是医生的女儿。这番对话证实,伊万卡遭遇的危机严重到让周围的人担心她的性命,而阿黛尔的回应则表明她成功地进行了干预。对话没有指出危机的原因,也没有描述具体的医疗操作,因此这些细节仍未交代。
如释重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怒火。阿黛尔打了斯特法妮娅,指责她谎称伊万卡死了,意图毁掉庆典;随后,她又把这场爆发与斯特法妮娅对一则旧玩笑长久以来的愤怒联系起来——约瑟夫追求阿黛尔时,阿黛尔曾告诉斯特法妮娅,约瑟夫爱上了她。于是,这段婚姻在眼前的危机与记忆中的嫉妒相撞之际暴露于人前。伊万卡活了下来,但这场戏揭示,她的脆弱、约瑟夫过去对阿黛尔的追求,以及斯特法妮娅的怨恨,仍纠缠在这个家庭的人际关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