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嗓
路边野餐嘶哑嗓是黑市商人,收购从禁区带出的赃物,并与雷德里克·舒哈特长期做生意。他的角色不只是买家——他给危险的发现定价,催促雷德里克交出特定货物;当逮捕迫近时,他也成为雷德里克愿意托付妻子安危的人。他们的关系建立在现金与筹码之上,但最终的考验,是一份无法单靠金钱偿清的责任。
身份与生意
在研究所,嘶哑嗓付给雷德里克四百现金,买下一个空体。雷德里克意识到,若是一个满体,商人或许会付得更多,但他说自己甚至没想过要那样占他的便宜。这次交易既表明了禁区回收物的商业价值,也揭示了双方交易条件的不对等——嘶哑嗓有钱,也能接触市场;而雷德里克承担着获取可售之物的实际风险。
后来,雷德里克估算嘶哑嗓从潜行者的发现中能赚多少。他听说一个空体在欧洲能卖到近两千五百,远高于嘶哑嗓付给他的四百。这个差价让雷德里克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商人的利润,尽管他也记得,有个了解归来的潜行者需要什么的人,在实际层面很有价值。他称嘶哑嗓为人道主义者,这是一个带有反讽却又意味深长的评价——两人的关系在价格上具有剥削性,却又实用,不能仅仅用价格来概括。
雷德里克来谈生意时,嘶哑嗓穿着睡衣待在家里,坐在窗边,郑重其事地摆弄雪茄。家庭环境和仪式般的举动,与货物危险的来源形成对照。他热情地欢迎雷德里克,还出人意料地灵活,清空茶几上的杂志和报纸,好让两人谈生意。他为人热络、熟练,也清楚这笔交易的重要性。
谈判结束时,嘶哑嗓询问最重要的那件东西。雷德里克拒绝了,随后又补了一句:“暂时不卖。”嘶哑嗓喜欢这个补充。这简短的交锋为将来成交留下了可能,同时也划出一道雷德里克尚未准备跨越的界线。嘶哑嗓感兴趣的不只是收购雷德里克带来的任何东西——他留心自己想要的特定货物,也关注雷德里克最终是否会交出它们。
雷德里克准备离开时,嘶哑嗓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明了自己的优先考虑。他说,永动环也许很奇妙,但买家最看重的是照片和装满东西的容器。他的触碰和直截了当的请求,将友好的亲昵与施压混在一起。他把那些想要的物品说成生意所需,而是否提供它们,仍由雷德里克决定。
雷德里克的信任与嘶哑嗓的行事方式
嘶哑嗓与雷德里克的往来不只是寻常讨价还价。雷德里克从禁区回来后,吃完热狗,点起香烟,同时盘算嘶哑嗓从潜行者的货物中赚取的利润。这一幕把日常享受与危险交易联系起来——食物、烟草和现金,与冒着生命和受伤的风险带回来的物品,在同一种经济中流通。雷德里克可以对利润差额心生不满,同时仍依赖商人随时愿意收购货物。
这段关系也揭示了市场价值与人的价值之间的差异。雷德里克把钱硬塞给茫然失措的马耳他男孩时,叫他收下,并让他去找欧内斯特,而不是嘶哑嗓。这件事并不能证明嘶哑嗓是雷德里克施予慷慨的对象;它所表明的,是这个男孩眼前的急需,与雷德里克和惯常买家之间持续进行的商业关系并不相同。雷德里克可以冲动地帮助一个处境脆弱的陌生人,同时仍精打细算地看待赃物交易中的价格和利润。
当当局抓住雷德里克、他又逃脱之后,他打电话给嘶哑嗓,自称舒哈特。嘶哑嗓的第一反应像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问打电话来的是哪一位舒哈特。雷德里克厉声叫他别打断自己,接着解释说,他打算去自首,预计会坐两年半或三年牢。他的妻子将身无分文,于是他让嘶哑嗓确保她能得到所需的一切。
作为同一安排的一部分,雷德里克又托付给嘶哑嗓一件事。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附近,有个电话亭,电话亭下面藏着那只瓷质容器;嘶哑嗓若想要,可以拿走。这个物品与照料妻子的请求一并交托,并非一笔直接的买卖。雷德里克警告他不要背叛自己,还提到他们往后还有许多年,以两人关系的延续作为这项嘱托背后的筹码。
嘶哑嗓说自己全明白了,并向雷德里克道谢。接着,他问雷德里克需不需要律师。雷德里克拒绝,坚持要把最后一分钱都留给妻子。这个问题虽然简短,却使他们的对话从处理赃物转向了监禁的后果。嘶哑嗓的提议无法改变雷德里克的决定,却表明他们的往来为买卖之外的实际援助留下了余地。
意义
嘶哑嗓的形象是在商业与责任的张力中展现出来的。他是靠危险获取的货物获利的买家,而雷德里克清楚,嘶哑嗓付出的价格与一个空体在欧洲可能卖出的高价相差甚远。然而,在准备自首之际,雷德里克仍求助于他,将一只藏匿的容器和照顾妻子的责任一并托付给他。商人的回应既没有否认交易,也没有作出慷慨的忠诚宣言——他只说自己明白了,向雷德里克道谢,并提出替他找律师。
这种克制使两人的关系始终落实在实际行动上。嘶哑嗓并没有消除黑市中的不平等,而现有叙述也未说明他最终如何处置瓷质容器,或是否履行雷德里克的请求。但最后那通电话确实表明了雷德里克对他的依赖程度——在参与赃物交易的人当中,雷德里克选择嘱托嘶哑嗓,在自己面临牢狱之灾时保护家人。交易中的货物依旧值钱,但衡量两人关系的关键,变成了当雷德里克无法亲自照料家人时,那份责任是否仍会有人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