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德茅斯

远离尘嚣

布德茅斯是一座海滨城镇和港口,附近的赛马场与险峻海岸成为芭丝谢芭和特洛伊人生中的关键地点。这里的情节将表面安稳的韦瑟伯里农场同赌博、经济压力、据称的死亡,以及一位被认为葬身海中的丈夫的不确定归来联系起来。

地理环境与关联

布德茅斯位于海岸,港口从海岸上方的山丘可见,城镇周边还有一处开阔的赛马场。小说通过几种不同的途径呈现此地——它是秋季赛马的目的地,是市场城镇之间道路通往的一处地方,也是从海上远眺时映入眼帘的聚落。这些关联使布德茅斯不只是路线上的一个地名。这里是农场的家庭与经济困境同更广阔的赛马、旅行和海上危险世界交汇之处。

卡斯特桥与韦瑟伯里之间的乡间道路穿过起伏的南威塞克斯地貌,距卡斯特桥约三英里。赶集归来的农民通常把车停在陡坡坡脚,再步行上坡。十月的一个傍晚,芭丝谢芭和特洛伊乘轻便马车一同前往那里——芭丝谢芭无精打采地坐着,特洛伊则穿着时髦的农夫服装,手持缰绳和鞭子,走在她身旁。这个场景将他们作为夫妻公开露面的情形,同两人关系中已开始滋生的私下不安相映衬。

特洛伊讲述了最近在布德茅斯郊外举行的一场赛马,他说那天风雨交加,糟糕透顶。最后一场比赛尚未开始,天色就已黑了;地面泥泞,马匹和骑手在风雨中颠簸,三座临时棚亭被风吹倒,观众们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他描述了当时的彭佩内尔和波利西两匹马,但这段讲述的意义与其说在于赛马场面,不如说在于芭丝谢芭从中得知的事——特洛伊一个月内因赛马输掉了一百多英镑。

芭丝谢芭担心他的损失会迫使他们离开农场,于是请求他不要参加下一场赛马会。特洛伊不把她的担忧当回事,将她的苦恼视为软弱,并说无论他们是否去看比赛,赌注都早在赛前安排好了。她意识到他可能又冒险下注后,焦虑更甚。他的赌博使布德茅斯的赛马持续威胁着他们的经济安全;他轻蔑的回应则表明,她的恐惧几乎无法约束他。

又一场布德茅斯赛马会举行前的那个星期日,特洛伊向芭丝谢芭要二十英镑。她以为他要拿去赛马,便恳求他留在家里,并提醒他曾答应为了她放弃其他消遣。他明显的焦虑和迟疑暗示,提出要钱背后还有别的责任;最后他才说,这笔钱不是用来偿还赛马赌债的。布德茅斯仍是芭丝谢芭首先想到的解释,也表明特洛伊一再赌博,已经深深影响了她对他索要钱财的理解。

海岸与死讯

离开韦瑟伯里后,特洛伊向南步行;他厌恶农场生活的日常规律,为范妮之死感到悔恨,也不愿与芭丝谢芭相处,这些情绪驱使着他前行。在一个炎热闷湿的午后,他沿着一条漫长的白色道路攀向海岸。从山顶上,他望见广阔如钢铁般的海面,远处是布德茅斯及其港口;起初,这片寂静的海面与他刚刚抛下的动荡生活形成鲜明对照。

特洛伊下到一个小海湾,决定下水游泳。海湾内侧水面平静,但他游过悬崖的遮蔽范围后,遭遇一股自己并不了解的水流。水流将他带离海湾,推向外海。他奋力想游回去,渐渐筋疲力尽,也意识到此处对游泳者而言有着可怕的过往。眼前没有船只,布德茅斯远在彼处,港口只剩下远处绳索和桅杆构成的网状轮廓。这个场景表明,大海是真实的肉体危险,而不只是乡野风光中的一道景致边界。

后来,芭丝谢芭在卡斯特桥听说,她的丈夫在卢尔温德湾游泳时溺水身亡。一名海岸警卫发现了特洛伊的衣服,并将它们带到布德茅斯;人群聚集的市场上,有人把这个消息转告芭丝谢芭。她惊呼这不可能是真的,随即昏倒。博尔德伍德接住她,将她抱到国王纹章旅店的一间私室;她恢复到能够说话后,表示想回家。这个消息依据的是从岸边找到的衣服,并非尸体;特洛伊看似确凿的死讯最终证明并不可靠。

归返之地

特洛伊从水流中幸存下来,在布德茅斯外海被一艘双桅船救起。船只启航前,一艘小船横渡海湾,前往他留下衣服的卢尔温德湾。他加入船员,最后一路搭船前往美国,靠在几座城镇教授体操、剑术、击剑和拳击,勉强维持生计。他的幸存使这段海岸经历成了一个虚假的结局——让芭丝谢芭相信他已经死亡的证据,不过是他游泳时把衣服留在原处,后来衣服又从那里消失了。

因此,这座城镇及其海岸标志着其他人物所能知晓之事的逐步变化。布德茅斯的赛马场令人联想到特洛伊的冒险挥霍,以及芭丝谢芭对农场的担忧;其港口和邻近海域则成了他失踪的背景,而被寻获的衣物将一则虚假的死讯带入内陆。从赛马场公开的混乱,到海岸仿佛将特洛伊抹去,情势如此转变,使布德茅斯在小说中命运的起伏里扮演了核心角色,尽管许多关键行动其实发生在道路上,或港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