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吕斯以决斗威胁挽留莫雷尔

追忆似水年华

小提琴家打发夏吕斯离开后,夏吕斯以决斗相威胁来留住莫雷尔,把一桩表面上的荣誉问题变成延长两人相处时间的筹码。这一事件由一连串误解与蓄意欺骗推动——夏吕斯寄出一封紧急信件,莫雷尔起初拒绝收信,而公开丑闻的可能性最终促使他返回。在这一段情节中,决斗威胁并未付诸实施;其直接结果是两人暂时和解,夏吕斯借此试图从莫雷尔那里争取更多承诺。

决裂与夏吕斯的请求

维尔迪兰夫妇家的一顿午餐后,夏吕斯原以为会在唐西耶尔与莫雷尔共度下午和晚上。但两人下火车时,莫雷尔告诉他自己另有约会,随即离开;夏吕斯十分难过,叙述者看见他脸上有泪。叙述者没有把男爵独自留下,而是陪着他;阿尔贝蒂娜则答应独自前往。在一家咖啡馆里,夏吕斯飞快地写了八页信,随后请叙述者把封好的信送到莫雷尔住处。

夏吕斯的指示表明,这封信是计划的一部分。叙述者要说男爵显得极为愤怒,而且自己听说他要派决斗代理人;但不能说夏吕斯想让莫雷尔回来。夏吕斯说自己第二天要决斗,并告诉叙述者不要试图带莫雷尔回来,不过若莫雷尔自愿前来,也不要阻拦。他把这趟差事说成避免悲剧的办法,但这些指示也确保莫雷尔会听到足以使他担忧的决斗威胁,却不会立即得知这威胁是用来召他回来的。

莫雷尔读信

叙述者找到莫雷尔时,一提到夏吕斯,小提琴家的欢快神情便消失了。他拒绝拆开信,称男爵满口谎言、诡计,并请叙述者转告对方,说自己不在。起初,即便有人暗示可能出了严重的事,也没能说服他。直到叙述者问他第二天是否会有决斗,莫雷尔才透露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他先是不把危险当回事,随后重新考虑,提出要看那封信。

夏吕斯送给莫雷尔、放在他房间里的那些书,显露出两人紧张关系的另一面。莫雷尔曾拒绝接受题有男爵归属字样的书,因为他认为这种题字意味着屈从。夏吕斯于是送给他几册装帧本,并配上与两人关系相称的格言——有些充满自信,有些带着听天由命之意,还有些表达渴望或失望。叙述者看到这些赠书,便能从实物中看出两人情感与身份上的不平衡;与此同时,莫雷尔仍抗拒它们可能暗示的占有意味。

读完信后,莫雷尔急忙与叙述者一同返回。夏吕斯曾说,他要向那些据称因小提琴家而说他坏话的军官派出决斗代理人。叙述表明,这番说辞只是借口——夏吕斯编造此事,是为了让莫雷尔回来,陪他度过那个晚上。然而,他已经写信给两位朋友,其中包括科塔尔,请他们担任决斗代理人。因此,这场欺骗确实可能引发一场决斗,尽管它起初只是为了阻止莫雷尔离开。

决斗威胁成为交易筹码

莫雷尔回到夏吕斯身边后,恳求留下,并请男爵在决斗代理人到来之前听他劝说。这正是夏吕斯想要的回应,但他没有立刻放弃威胁。相反,他说自己要保护莫雷尔,不让那些侮辱他的人得逞,并把两人的交往说成值得自豪之事,而非耻辱。他的言辞彰显贵族身份,而这一场面的实际目的则是把莫雷尔留在身边。

莫雷尔所害怕的不仅是决斗本身。他想象此事会在团里传开,继而传到上层圈子,把两人的关系变成可能损害他地位的丑闻。他请求夏吕斯让自己留到据称举行决斗的那一天,以便随时看着男爵,设法劝阻他。夏吕斯同意暂缓决定。由于没有把事情了结,他至少确保莫雷尔再陪伴自己两天,并希望以放弃决斗为交换,争取对方将来的承诺。危险只是被推迟,并未简单地取消。

叙述者、科塔尔与结局

夏吕斯的安排有赖于叙述者充当信使和见证人。叙述者送信、目睹莫雷尔起初拒绝,也陪他返回;同时,他意识到夏吕斯所说的莫雷尔悲伤未必属实。莫雷尔回来时,夏吕斯显得如释重负;叙述者后来明白,男爵一直害怕彻底失去他。因此,这一连串情节让读者看清——夏吕斯声称决斗是为了维护莫雷尔,暗中真正的目的却是重新获得莫雷尔的陪伴。

科塔尔迟到了,他原本要来担任决斗代理人,却在路上多次停下问路。夏吕斯把他拉到一旁,向他道谢,随后说据报的侮辱或许根本没有发生,并请他转告另一位代理人,除非出现变故,否则此事可以了结。科塔尔此前虽心怀忧虑,但也因有望担任决斗代理人而感到高兴;如今他接受撤回安排,没有异议。因此,决斗威胁暂时平息,而莫雷尔的归来则让夏吕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重新获得陪伴,并有机会协商两人和解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