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角杀手

邦尼·门罗之死

戴角杀手是一名身份不明的袭击者,他以模糊的监控录像中的身影进入故事,随后成为全国新闻报道中日益令人惊惧的焦点。报道将他与一系列使用花园叉实施的杀人案联系起来,而他头戴角状物的影像一再出现,使他成为公众熟悉的威胁。他据报一路南下、前往布莱顿,这段行程与邦尼的旅途交错,使遥远的罪案在邦尼的想象中变得愈发迫近。

身份与初次现身

杀手的首个影像来自纽卡斯尔一家购物中心的黑白闭路电视监控录像。他赤着上身,穿着运动裤,穿过一群惊惧的顾客。他张口尖叫,但无声的录像无法传达叫声。他头上冒出仿佛魔鬼之角的东西,手里挥舞着一个起初看起来像黑色大棍子的物件。影像没有提供姓名或解释,只呈现了一个置身公众恐慌中的骇人身影。

后来,这件物品被认定为一把花园叉。邦尼的妻子说袭击者拿着三叉戟时,随即改口,指出那只是被更加不祥的描述掩盖的普通工具。这段简短对话确立了杀手形象的一个核心模式——报道给出具体细节,但这些细节总会被吸纳进魔鬼般的视觉语言中。媒体后来将他描述为一个把自己涂成红色、戴着塑料玩具店恶作剧角并袭击女性的男子。

据报袭击与南下行踪

新闻影像首先将这个身影与利兹的一起致命袭击联系起来。一名年轻的办公室职员贝弗莉·汉密尔顿在地下停车场遭花园叉袭击身亡;报道说,袭击严重到当局起初难以辨认死者的性别。当天下午晚些时候,监控录像拍到杀手出现在附近的购物中心,他的出现引发顾客恐慌,随后他便消失了。报道强调警方对此束手无策,没有说明他的身份或目的。

一则后续新闻简报报道了另外两名受害者——两名年轻护士在伯明翰博德斯利格林的合住住所中被发现死于床上。监控录像随后拍到戴角身影在乐购停车场恐吓顾客。广播称这些袭击在米德兰兹地区引发了普遍恐慌,而警方仍无法解释或制止他。邦尼从沙发上倒着看这些影像,嘟囔说杀手才刚开始,正朝他们这边来。报道中的暴力地图在他看来已像是一则针对个人的警告。

更多报道进一步描绘了他似乎一路南下的路线。在西路一家小咖啡馆里,邦尼收看一则特别报道,得知一名年轻母亲在迈达维尔的家中遇害。同一天下午,杀手再度出现在昆斯韦一处购物中心的监控录像中,随后又消失了。一张风格化地图用红线标出他阴郁的南下路线。地图的轮廓让邦尼想起一只没有耳朵的卡通兔子,这种偶然的相似之处将公众新闻与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兔子意象联系起来。邦尼断定杀手正一路朝布莱顿而来,但报道并未说明袭击者的意图,也没有证实他是否在遵循一条刻意规划的路线。

媒体形象与公众恐惧

邦尼并非通过直接遭遇,而是通过反复出现的屏幕影像和印刷图片接触到杀手。有一次,纽黑文一间公寓里,傍晚一束斜照的阳光遮住了电视上的新影像;邦尼看得出人群陷入恐慌,却无法确定画面里是否看得见杀手本人。另一次,邦尼在报纸上看到一张整版的监控影像。标题渲染了这名头戴角状物、手持三叉戟的袭击者;而宿醉在身、无法集中注意力读文章的邦尼,最终放弃了阅读。影像比解释传播得更有效——公众认出了这个身影,也害怕他再次现身,尽管警方一再被描述为束手无策。

这些报道不断累积,使威胁仿佛正穿过日常场所步步逼近。购物中心、停车场、合住住所、私人住宅和咖啡馆里的电视,成了报道串联成全国危机的一系列地点。杀手反复出现在监控录像中,形成了鲜明的视觉标记;而他在两次现身之间消失不见,则让人无法确定他身在何处、接下来会做什么。新闻没有提供他的动机、经历或声音,只让他的公众形象清晰可辨,却让其背后的人依旧不为人知。

被捕与角的疑问

在皇后酒店,接待员指给邦尼看电视,并宣布杀手就在画面里。接待员还没解释完,邦尼就认出了那群熟悉的尖叫奔逃的人群;新闻令他心头一寒,也伴随着他日益强烈的厄运将至之感。这一刻使威胁显得已逼近布莱顿,而不再只是遥远的一连串报道。

之后,一张小报照片拍到杀手站在两名警察之间。他赤着上身,身上涂满红色颜料,双手戴着手铐,仍戴着玩具店的恶作剧角;标题宣告他已被捕。在现有叙述中,这是他被捕最明确的证据。然而,酒店接待员声称那些角并非假货而是真的,这又使事情看似尘埃落定的局面变得不确定。报道先前称角是塑料制品,接待员却作出超自然的断言,两者始终存在张力。故事没有消解这处矛盾,使杀手始终介于报纸照片中被捕的男子与恐惧和谣言塑造出的魔鬼般身影之间。

叙事作用

戴角杀手的情节主要通过广播和印刷报道的片段呈现,一再打断邦尼的用餐、旅行和推销拜访。每则报道都添上一处地点、一名受害者或一次公众目击,而反复出现的惊慌人群影像,则为这些彼此分离的事件赋予了可辨认的形式。因此,杀手的行踪既是一连串见诸报道的罪案,也构成了小说逐步强化危险正在逼近之感的叙事框架。

随着报道南下,邦尼的反应也变得更加个人化。他把地图读成一条通往布莱顿的路线,并像是杀手正冲着自己而来那样回应这些报道,尽管他无法解释缘由。这种恐惧与故事对真实与否的疑问并存——普通的花园叉被称作三叉戟,角先被描述为假货、随后又被说成是真的,而模糊的影像也成了几乎带有末日意味的事物。杀手的身份始终不明,但他反复通过媒体现身,为邦尼的恐惧赋予了形状,也将公众恐慌与小说日益诡异的氛围联系起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