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
邦尼·门罗之死杰弗里是邦尼在永恒企业的上司,也是少数能以幽默和关切回应他不拘礼数的人之一。邦尼觉得他衰颓又可笑,却喜欢他;在两人粗俗的玩笑之下,杰弗里会给他一些父亲般的建议,而在危急关头,他传来的消息迫使邦尼面对父亲的病情。
身份与工作场所
杰弗里在西路的一间小办公室工作,文中对他的描写带有邦尼尖刻而不留情面的视角。他身材发福,通常坐在一把转椅上;办公室里装裱起来的照片留存着他早年的模样,那时他身材健壮,几乎称得上英俊。这种反差让办公室仿佛记录着时光流逝,但邦尼的评价并非只有轻蔑——他心里称杰弗里是个可悲的人,却也承认自己喜欢他。
杰弗里的职场举止颇具戏剧性。他习惯随身带着手帕;他的嗓音、笑声和手势,都能让寻常对话显得夸张而滑稽。邦尼到办公室拜访时,杰弗里坐在那把熟悉的转椅上,穿着夏威夷衬衫,还故意用一个傻气的谜语向他打招呼。这个笑话,以及邦尼故作厌烦的回应,展现了两人熟悉的相处节奏——杰弗里抛出话头,邦尼则摆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却仍留下来交谈。
与邦尼的幽默和默契
他们的友谊和工作关系通过相互打趣展现,而非拘于礼节。邦尼接杰弗里的电话时用一句侮辱性的话称呼他,杰弗里则回敬了一个粗俗的笑话。邦尼表示自己以前听过这个笑话。这番往来呈现了两人共同的挑衅式说话风格,也显出彼此相处自在——邦尼可以出言无礼而不至于终止谈话,杰弗里也把这种态度视为两人默契的一部分。
邦尼走进杰弗里的办公室时,杰弗里常会讲笑话。有一次,他抛出一个谜语,谜底故意荒诞不经;邦尼翻了个白眼,却仍待在屋里。这种幽默让杰弗里在邦尼的工作生活中拥有鲜明的社交角色——他不是遥不可及的权威,而是一位亲近而风趣的交谈对象。这些笑话并未消除雇主与雇员之间的不平等,却缓和了这种关系,让办公室成为邦尼可以用自己那套不拘礼数的方式接近杰弗里的地方。
建议与关切
杰弗里的喜剧形象也伴随着更为沉思的一面。邦尼有时觉得他具有父亲般、近乎佛陀般的智慧,而杰弗里自己的经历也为这些建议提供了个人依据。邦尼来领取客户名单和样品时,杰弗里确认他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并建议他花些时间理清事情。邦尼坚持说自己没事,又说自己需要这些材料,因为样品已经用完。杰弗里没有追问,只是提起自己失去希尔达后,花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这段对话虽短,却颇能说明问题。杰弗里意识到邦尼或许需要时间,却把决定留给他。杰弗里对希尔达的回忆,使这番建议不只是管理上的提醒——他试图以丧亲者的亲身经历来开导邦尼,却没有声称两人的处境完全相同。邦尼决意继续前行,并不被视为他已经恢复的证明。杰弗里以自己的经历为依据,提出另一种衡量是否准备妥当的标准,同时仍把邦尼所要的东西交给他。
杰弗里出席邦尼亲近之人的追悼仪式,也表明他在办公室之外同样给予支持。他把苏格兰威士忌装在宽大外套的口袋里赶来,出声呼唤邦尼,并拥抱了他。当他说仪式办得很好时,在场的人都表示赞同。这一幕将杰弗里置于邦尼的哀悼者圈子之中,而不只是他的生意往来对象。他兴高采烈地登场,显得格外惹眼,但他的到来和拥抱清楚表露了感情,无须改变他浮夸的行事风格。
紧急消息
杰弗里成为邦尼眼前的危机与父亲家中日益恶化的状况之间的联络人。一次通话中,邦尼告诉他自己过得不好。随后,杰弗里解释说,自称是邦尼父亲看护人的拉姆利小姐打电话到办公室。她听起来很生气,坚持要求邦尼立刻赶去父亲那里,并说情况严重。杰弗里转告邦尼,他父亲病得很重,随后停顿下来,让邦尼消化这个消息。
杰弗里没有把自己说成能够解决这场紧急状况的人。他只是转述看护人所说的话,并明确说明自己的职责仅限于此。然而,这通电话打来的时机赋予了消息分量——杰弗里联系邦尼时,他已经心烦意乱,而这则消息又立刻要求他转向父亲。邦尼把电话扔到仪表板上,愤怒地捶打方向盘。杰弗里的消息并未让他平静下来,却使事情的紧迫性变得无法忽视。
叙事作用
杰弗里这一人物的塑造依赖于一种有效的反差——邦尼对雇主的轻蔑描述与他真切的喜爱并存,杰弗里低俗的幽默也与他的耐心和实际关怀并存。他既不是严肃的导师,也不只是滑稽的漫画式人物。办公室里的笑话、关于希尔达的个人回忆、追悼仪式上的拥抱,以及那通紧急电话,都展现了这段关系的不同面向。
他也在邦尼日常的商业事务与那些无法被日常事务容纳的私人责任之间搭起联系。杰弗里提供邦尼想要的样品,让他得以继续工作,同时也询问他是否应该花些时间休整;后来,他又通过拉姆利小姐传来的消息,把父亲的危机带进邦尼的旅程。因此,他的作用虽不显眼,却影响重大。他无法让邦尼的悲痛变得井然有序,也不能替他做决定,但在邦尼惯常的行事节奏受到冲击时,他既提供建议,也传递了重要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