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养安置与返送孤儿院的限制

金发美人

寄养安置与被送回孤儿院的风险,体现了支配诺玛·简·贝克童年照料生活的种种规则所造成的不稳定处境——寄住在一个家庭能为她提供庇护,却无法保证她可以留在那里。随着她长大,社会服务部门监护附带的条件,使她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容易遭到重新评估。被送回孤儿院的威胁,将一项行政决定变成了切身的危机,显露出她对自己归属何处几乎毫无掌控权。

安置与同意的局限

有人告诉诺玛·简,她目前的安置可能无法继续时,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提出了另一种安排——社会服务部门可以在未经她母亲许可的情况下,将她安置到一个信奉基督教科学派的家庭。米特尔施塔特答应会为她找一个她喜欢的家庭。这个提议为她提供了寻找新家的可能途径,但其中的条件也揭示了诺玛·简能做主的范围有多有限——安置取决于成年人和机构替她作决定,而母亲没有同意也不会阻止这项安排。

这个关于另一个家庭的承诺,与后来被送回孤儿院的威胁形成鲜明对照。叙事呈现的寄养并非已成定局的收养,也不是无条件的家庭纽带,而是一种仍受外部权力支配的安置。一个孩子可能受到家庭接纳,却仍不能确定自己会获准留下。这一区别对诺玛·简至关重要,因为她把寄养家庭视为自己的家人,而不仅仅是临时住所。

年龄、审视与被送走的可能

埃尔西·皮里格解释说,诺玛·简十五岁,但在男人眼里可能显得像十八岁。埃尔西说,由于诺玛·简实际年满十八岁之前仍须依赖社会服务部门,只要她不结婚,法律就允许随时将她送回孤儿院。因此,风险不仅来自她纸面上的年龄,也来自这个年龄与成年人可能对她的观感之间的差异。按照埃尔西的说法,这种观感会改变家庭和有关部门看待这项安置的方式。

对诺玛·简而言,这番解释推翻了此前将她安置在皮里格一家时作出的决定。十八个月前,他们收留她时,她仍被视为一个孩子;如今埃尔西说,情况已经变了。她指出诺玛·简举止成熟,也提到她与男人来往,并坚持认为行为会带来后果。诺玛·简抗辩说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并说那些男人彬彬有礼,只是想和她相处、带她出门。她的抗辩无法改变规则所赋予的权力——危险取决于她的行为可能如何被解读,而非她确实犯下了什么过错。

家庭的实际处境又加重了这种威胁。埃尔西说,她的姐姐和姐姐的孩子们要从萨克拉门托过来,家里需要诺玛·简的房间。诺玛·简立刻提出可以睡在门厅沙发上、亚麻布储物柜里,或睡在沃伦·皮里格放在屋后的待售汽车里。埃尔西回答说,社会服务部门的检查员不会允许这些安排。检查员的监督意味着,即便是权宜之计也须接受机构评判;这个家庭不能只要另找一处睡觉的地方,就把诺玛·简留下。

恳求留下

诺玛·简越发绝望地提出各种条件,试图回应每一个让她离开的理由。她答应,如果埃尔西和沃伦·皮里格不愿意,她就不再和任何人出门。有人提到家里没有多余空间时,她说自己不需要房间。随后她表示愿意退学、待在家里、帮助埃尔西,并协助沃伦·皮里格工作。这些让步表明她如何理解这项安置的不稳定性——如果自己能否继续留下取决于是否让家里的大人满意、是否对他们有用,她就会尽力缩小自己的需求,让他们更容易把她留下。

她的恐惧并非抽象的。她哀求埃尔西不要把她送回孤儿院,说自己以为埃尔西爱她,也以为她们是一家人,并宣称自己宁可自杀也不愿回去。这番威胁显示了她恐惧到了何种程度,却没有解决争执。埃尔西把这个浑身颤抖、哭泣的女孩搂进怀里。诺玛·简已经比埃尔西高出几英寸,却弓起身子,仿佛想让自己变小,好重新成为一个孩子。这个身体姿势让人看见长大与获得安全感之间的落差——正是让家庭以不同眼光看待她的那份成熟,无法保护她免遭送走。

规则的意义

这一段表明,寄养安置可能受多种因素共同支配,包括年龄门槛、成年人对孩子的看法、家庭的容纳能力以及检查制度。这些条件没有一项能赋予诺玛·简可靠的权利,让她得以留下。即便她愿意放弃隐私、教育和社交,也无法解决此事,因为决定不仅受到皮里格一家的家庭状况限制,也受到社会服务部门监督的约束。她的恳求清楚揭示了这种制度造成的情感代价——一个家明明能让人感到自己属于这个家庭,却仍然有条件限制。

埃尔西的拥抱并未消除这种不安。她心想,如果自己办得到,就会留下诺玛·简;但她觉得在眼前的处境中无能为力。她痛苦地意识到,女人有时不得不背叛彼此;这也将女孩可能遭到送走一事,与支配这个家庭的不平等权力联系起来。这条规则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两种处境的冲突——诺玛·简被当作足以按成人标准评判的人,却仍是一个受人监护的孩子,她的家可以被自己无法左右的决定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