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科学派的祈祷疗愈教义

金发美人

基督教科学派的祈祷疗愈教义被呈现为一种超越寻求精神慰藉偏好的框架——在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的案例中,它否认疾病的存在,并使苦难看起来像是在证明受苦者信仰不足。小说将这一逻辑推演至令人痛心的结局——伊迪丝因癌症拒绝接受医疗护理,最终把自己的死亡理解为自身精神力量不足的证据,而非疾病所致。

信仰及其主张

在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听到的讲述中,基督教科学派信徒认为,祈祷足以治愈疾病。更进一步说,他们不承认疾病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状况——遇到问题时,应当通过祈祷并请亲友代祷来应对。因此,这一教义改变了医学证据的含义。症状未必意味着需要诊断或治疗;它们也可以被纳入一种不承认疾病具有独立实在性的精神体系中加以解释。

这一差别对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的故事至关重要,因为周围的人都看得出她的身体状况。她面色苍白,明显消瘦,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与她共事的人催她去看医生,但她拒绝了,坚持说自己不需要医生。讲述这段经历的女人记得,伊迪丝既固执又勇敢;她相信,尽管伊迪丝不肯承认,恐惧仍显而易见。

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拒绝医疗护理

在伊迪丝接受医疗照护之前,同事们已经意识到她病得很重。危机发生前的一个月里,她至少瘦了二十公斤;然而,周围人的警告未能动摇她的信念——祈祷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直到病情严重得无可否认,她才离开家中接受医院照护。那时,她已请病假,而周围的人明白危险时,为时已晚。她最终入院并非出于自愿——别人不得不强行把她送进去。

讲述者指出,伊迪丝患的是癌症,并形容癌症已经将她侵蚀得只剩骨头。然而,伊迪丝始终没有说出“癌症”这个词。她不肯说出诊断名称,并非只是拒绝命名;这种沉默保留了教义的前提,即疾病本身并不真实。但同一个前提也让她的身体变化无从得到中立的解释。死亡来临时,疾病并未被视为死因;伊迪丝相信,是自己的信仰不够坚定,而这种不足害死了她。

将疾病精神化的代价

在伊迪丝的案例中,这一教义最令人痛心的后果,是把身体上的痛苦转化为个人的过错。她的病不但长期得不到治疗;在她自己的理解中,疾病还成了衡量精神信仰失败的标准。讲述者强调了这种颠倒有多残酷——疾病被否认为死因,而垂死之人却被迫觉得,是自己信得不够坚定才要承担责任。向诺玛·简讲述这段故事的女人以泪水收尾,凸显出这种伤害不仅影响伊迪丝个人的信念,也波及目睹她日渐衰弱的人。

因此,小说既将祈祷描绘为人们寄望的疗愈方式,也呈现出一种可能排斥其他护理方式的规范。在伊迪丝的经历中,信仰并非只是与医疗并存——她依赖祈祷,同时拒绝看医生、抗拒住院。后来被强行送医,标示出这种拒绝造成的现实后果;而她的自责则表明,即便医疗已无法回避,这一教义仍能左右她如何理解结局。

医疗护理作为叙事对照

书中将伊迪丝的故事与格拉迪斯·莫滕森接受机构治疗的经历并置,但没有把格拉迪斯描写成基督教科学派信徒。格拉迪斯的状况是通过精神病学记录与医疗干预来描述的——她在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住了多年,接受过数个疗程的电休克治疗,病情危机因此有所减轻;她还接受密集的药物治疗,以预防抑郁和躁狂发作。她的诊断也会告知有意收养孩子的父母,因此,临床诊断用语所产生的影响不止于医院,也关系到诺玛·简能否获准被收养。

这种对比并未将机构治疗描绘得简单或全然令人安心。格拉迪斯的生活仍受住院、诊断和用药影响;而伊迪丝的故事则揭示了拒绝药物治疗、单靠祈祷的危险。两段经历并置,展现了疾病被赋予意义并得到应对的两种不同方式——格拉迪斯的案例中依靠临床权威与治疗;伊迪丝的案例中则是以精神信仰否认疾病,最终陷入自责。这一对比阐明了该教义在叙事中的意义,却并不暗示两位女性拥有相同的信仰或医疗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