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泽家族反对妻子外出工作的家庭规范

金发美人

格雷泽家族禁止妻子外出工作的规矩,把家务劳动视为端庄女性的本分和男性权威的体现。它的影响不仅体现在要求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操持家务上,也体现在一种信念之中——即使一家人曾经饱受贫困之苦,有偿工作仍属于男人。对诺玛·简而言,家务成了神圣的职责和一种特权;对这个家庭而言,劳动分工则是自豪感的来源。她试探着询问战争是否会改变这种安排,却没有得到回应。

身份与范围

在格雷泽家族中,持续不减的基督教热忱伴随着一种共同信念——女性,尤其是已婚女性,不应外出工作。这条规矩被说成一种家庭规范,而非仅仅因某个家庭的特殊处境而不得不采取的安排。它的重要性在于界定了谁应该挣钱、谁应该维持家庭——男人可以在公共领域工作并领取报酬,而妻子的工作则应留在家中。

即使回忆大萧条时期的经历,这条界限仍然十分明确。一些格雷泽家族成员曾被迫住在圣费尔南多谷的一辆活动房屋里,巴基·格雷泽对此感到尴尬和羞愧。他没有向诺玛·简讲述详情,她也没有追问。但家族对那段时期的叙述仍将工作视为男性的特权,甚至包括未满十岁的男孩,其中也有巴基。按照家族的说法,经济困境并未消解性别分工;它让男孩也加入了劳动者的行列,却仍把女性在家劳动作为理所当然的安排。

家庭中的规矩

诺玛·简的日常生活让这一原则有了具体体现。每天早上,她都会把维杜戈花园那套位于底层的公寓从上到下打扫干净。住处由三间简陋狭小的房间和一间浴室组成,浴室只勉强容得下浴缸、洗脸池和马桶。公寓空间有限,使她的工作成为亲密而重复的日常事务——她负责照料这对夫妇居住的有限空间,并以传教士般的虔诚和热忱履行这份责任。

这种虔诚并非单纯的勉强顺从。诺玛·简想成为巴基眼中完美的人,并把受托照料的家视为一项特权,同时也是一份职责。她没有察觉“没有妻子能让巴基满意”这一想法中的讽刺意味;相反,她把照料家庭以及照料那位将家庭托付给她的男人,当作近乎神圣的事情。因此,这条规矩得以发挥作用,却没有在她眼中显现为外在禁令。家庭生活的理想已经成为她理解自己作为妻子所负义务的一部分。

自豪、沉默与战争

格雷泽家族的禁令与男性气概的自豪感明确相连。家族反对妻子外出工作,被描述为关乎男性荣誉的问题,因此这种安排不只是分配任务——它也肯定了男人作为劳动者的地位,并把女性就业摆成对这一地位的挑战。家族对大萧条时期困境的回忆,更凸显了其中的矛盾。男人甚至年幼的男孩都曾经工作,但这段历史并没有促使家族重新考虑女性是否也可以挣钱。

诺玛·简询问国家既已处于战争状态,这条规矩是否仍然适用;她的提问短暂地以环境变化为由,试探了这条界限。问题悬而未决。这种沉默最清楚地表明,在这一段经历中,这项规范并未被当作可以在家庭内部公开协商的事情。战争本可能成为修订既定劳动分工的理由,巴基却没有提出任何明确的例外。他反而表明,自己绝不会接受一位外出工作的妻子。这场对话让诺玛·简的请求悬置不决,而丈夫的立场仍然绝对。

性别化劳动与更广阔的故事

这条规矩的直接影响体现在公寓里——诺玛·简的精力集中于打扫和维持家庭。它更广泛的意义,则在于它与她后来形象的传播形成鲜明对照。在奥托·厄泽为她拍摄照片时,摄影机的凝视成了强有力而充满感官意味的镜子;这张照片也使她的身体暴露于摄影师的控制之下。后来,一名记者认出“金梦小姐1949”日历中的无名模特就是正在崛起的玛丽莲·梦露,这张照片因制片厂禁止签约女演员裸体摆拍的规定而成为公众丑闻。诺玛·简急需用钱时,底片及图像权已经以五十美元售出;后来,这张照片又在未经她授权的情况下被重新刊载。

这些经历并不能证明格雷泽家庭的规矩直接导致了后来对诺玛·简形象的剥削。然而,它们确实将对女性的家庭期待与商业期待置于醒目的对照之中。在婚姻中,她的价值与服务家庭、服侍丈夫相联系;在宣传丑闻中,她的身体则成了由他人传播和评判的图像。在这两种情境里,男性权威都左右着女性劳动或外貌被接纳的条件。因此,家庭规矩不只是一种私人偏好——它表明,女性履行劳动时可能把性别等级体验为虔诚,受益于这种分工的男人则以自豪为其辩护;即使周围环境似乎提供了改变的机会,这种等级仍可能原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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