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卡·弗拉克
银冰鞋卡特琳卡·弗拉克是一位活泼的荷兰女学生,她滑冰姿态优美、举止俏皮,为小说描写少年生活的场景增添了明快气息。她首次登场时,姑娘们正在谈论一场滑冰比赛;她故意卖弄速度与自信,飞快地朝学校滑去。后来,她轻易附和瑞奇·科布斯反对格蕾特·布林克参赛的意见,显露出她阳光般的魅力与她对待贫困女孩的方式之间存在落差;叙述者早先的一段插叙,也赋予卡特琳卡的形象一种超越当下场景的意义。
初次登场与介绍
卡特琳卡登场时,运河上人流熙攘,这里不仅供游人消遣,也是许多人往来的通道。工人们匆忙赶往商店和工厂,市场上的妇女与小贩挑着货物,船夫们擦肩而过,孩子们则滑冰上学。在这片忙碌之中,一群年轻人忽然停下来与卡特琳卡说话;他们从涌向镇上的人流中把她叫了出来。因此,她的出场融入了社交往来与动态场景——她并非在私密的环境中亮相,而是在日常公共生活的人流中被遇见,已经身处滑冰的人群之间。
大家聚在一起谈论一场比赛,希望卡特琳卡也加入。她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比赛,其他人便七嘴八舌地回答,由瑞奇担任大家公认的发言人。卡特琳卡没有直接答复,而是优雅地旋身一圈,提醒他们最后一遍上课铃已经响了,又向他们发出挑战,要他们追上自己;说罢,她便朝半英里外、沿着运河而建的校舍飞快滑去。她把邀请变成了一场游戏——她没有停下来商量,而是让自己的行动立刻成为焦点。
其他人立刻追了上去,却没能追上她。叙述者着重描写她明亮的眼睛、欢笑声、在阳光下飘动的金发,以及她一次次得意地回头张望。这些细节并非通过正式的性格介绍,而是借她的行动使她的活力跃然纸上。卡特琳卡把关于比赛的讨论变成了自己的比赛;追赶她的一群人,也一时跟着她的节奏行动。
举止与社交风采
叙述者后来称卡特琳卡从襁褓时期直到上学年纪一直爱俏,但这与其说是蓄意卖弄风情,不如说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玩乐风格。她以同样轻松的态度对待学业、责任和小小的烦恼;叙述者还说,她对母亲、宠物羊羔和小弟弟的感情也带着这种逗趣的意味。她甩动金色卷发,仿佛要把它们抛在脑后。她的魅力广泛而直接,叙述者说人人都喜欢她,却又质疑——既然她从不认真待事,是否有人能深深地爱她。
这一评价有意呈现出双重意味。卡特琳卡的快乐确实让她讨人喜欢,但叙述者提醒读者,悦目的脸庞、善良的心和讨喜的举止,或许只能让人满足一时。她欢快地叮当作响,宛如铃声;这一意象赋予她的风采以轻盈悦耳的气息,但同一段文字也预示,生活或许会让这些铃声沉寂。因此,她的轻快既是她魅力的来源,也是叙述者不愿视为深厚内涵或长久幸福凭证的一种特质。
她的家又为她与布林克家小屋之间的差异提供了一个具体对照。卡特琳卡住在当地最好的荷兰乡间宅邸里,离希尔达·范格莱克的家不到一英里。宅邸的花园由规整的小径与花圃组成,但园丁不在旁边看管时,花儿似乎长得更为自在。叙述者特别提到,卡特琳卡偏爱粉色与白色的风信子;它们清新芬芳,花朵摇曳,与她身上已有的轻快形象相得益彰。花园并不能解释她的性格,却将她置于一个舒适、精心打理的世界之中,与格蕾特·布林克的贫困处境形成鲜明反差。
比赛与对格蕾特·布林克的排斥
卡特琳卡对待格蕾特的态度,揭示了她随和举止的局限。卡尔·舒梅尔认为,卡特琳卡和瑞奇都对格蕾特这个农家女孩可能参加比赛一事感到愤怒。他听见瑞奇谴责这个提议,也看见卡特琳卡点头附和她的愤慨。于是,他认定卡特琳卡已将对瑞奇的敌意化为坚定信念。
叙述者对这一解读作了更复杂的呈现,却没有因此替卡特琳卡的所作所为开脱。卡特琳卡重复了瑞奇的反对意见,称格蕾特参赛有失体面,还把这个放鹅女孩说成可能搅乱比赛的人。不过,叙述者暗示,她的反应取决于是谁先提起这件事——如果是希尔达先对卡特琳卡提起,卡特琳卡就会欣然同意让格蕾特加入,之后便不再多想。这一假设说明,与其说她是偏见的坚定主使,不如说她容易受身边同伴影响。然而,在实际发生的对话中,她确实以言语和赞同加入了排斥格蕾特的行列。
瑞奇的影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的财富与学生中的权威地位使她的意见拥有追随者。有些人认同她,只因他们粗心大意,或是胆怯得不敢独立思考。因此,卡特琳卡的附和并非一时恼怒的孤立表现,而是有助于说明社会地位与盲目仿效如何使排斥看起来像一种集体判断。她讨人喜欢的随和举止,在其他时候让人容易亲近她,却也使她容易未经认真思考便接受另一位姑娘的立场。
伏笔与叙事意义
在卡特琳卡首次登场时,叙述者便为她的形象投下一道不同寻常的未来失落之影。描写完她欢笑着飞驰而去之后,叙述者设想她的形象当晚浮现在某个男孩的梦中,接着又写到多年以后,这一形象已从他身边永远消逝。那段文字没有指出这个男孩是谁,也没有解释他们后来为何分离。它的效果来自鲜明的对照——阳光下那个生动向前的身影,与叙述者短暂揭示的后来之缺席形成反差。
这一伏笔改变了她俏皮出场的意义尺度。比赛邀请和校园追逐只是片刻光景,但叙述者将卡特琳卡的身影写成一幅记忆中的画面,仿佛它已被标记上一个未来——届时,这身影将不复存在。因此,在所述场景中,她的作用不仅是为孩子们的滑冰世界增添活力;她也体现了小说所描绘的对照——明媚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却无法确定时间最终会留下什么。后来,她未经思索便附和瑞奇的行为,又为这份明媚增添了社交层面的复杂性——卡特琳卡能使他人欢喜,却仍会参与不公;她的魅力既不能抹去这一行为,也不能完全界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