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耶·布林克
银冰鞋梅特耶·布林克又称布林克夫人,是拉夫·布林克的妻子,也是汉斯·布林克和格蕾特·布林克的母亲。围绕拉夫的手术与康复所发生的危机中,她必须替昏迷的丈夫作出决定,在他恢复意识后维持家中生活,并面对他深信家中钱财已妥善存下、如今却已失踪的事实。她的经历与其说由决断支配,不如说由照料构成——祈祷、同意、悉心照顾,以及即使真相直接关系到两人的共同生活,也努力不让拉夫因此忧心。
身份与家庭
梅特耶是通过她与布林克一家的关系呈现的。汉斯在需要私下谈论家中面临的决定时,称她为母亲;格蕾特紧盯着母亲,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于是搂住她哭泣,寻求安慰。拉夫是她的丈夫;当一家人必须决定是否让博克曼医生动手术时,他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这些关系使梅特耶处于家庭的中心,而家中每个人应对危难的方式各不相同——汉斯承担起开口说话的责任,格蕾特以身体上的依偎表达恐惧,而梅特耶必须给出医生所要求的同意。
她的角色并非只是听从医嘱的人。这个决定关系到拉夫,但后果将由全家承担,而且医生明确询问她是否同意手术。这个场景赋予她作答的权力,同时也展现了行使这一权力所承受的情感重压。她既没有被描绘成无动于衷,也不是立刻就确信无疑;她的决定是在片刻的痛苦与祈祷之后作出的。
关于拉夫手术的决定
博克曼医生催促她作答时,汉斯走到母亲面前,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移开目光,随后坚定地请求单独和她谈谈。格蕾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愤然瞪了汉斯一眼,转身走开。汉斯叫她回来,请她坐下。这一小段插曲意义重大——即使汉斯起初试图单独和母亲说话,这个决定在情感上也并非私事。格蕾特虽不知道缘由,却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凝重。
汉斯说完后,梅特耶久久凝视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且不省人事的拉夫,随后跪在他身旁。博克曼医生检查拉夫的头部时,助手转过身去咳嗽。医生询问她是否同意手术,她先问手术会不会让他疼痛。医生无法保证不会,只回答说大概不会。他的回答并未消除她对手术即刻代价的忧虑。
叙述表明,她的回答是经由祈祷作出的决定,而非医生给了她确定的保证。她心中迅速升起祷告,随后转向博克曼医生,同意手术。她的选择直截了当,却并非轻率——叙述先写出她的停顿、对疼痛的担忧和祈祷,而后才写她作答。故事将她描绘为愿意承担这一重大医疗决定的责任,同时也希望得到指引,因为现有的保证并不足以消除她的疑虑。
拉夫康复期间的照料
第二天,博克曼医生来到布林克家小屋时,看到家中的情景已大不相同。梅特耶坐在床边织毛线,拉夫安稳地睡着,格蕾特则在桌旁默默揉着黑麦面团。医生先注意到家中欢快而舒适的气氛,随后问了几个问题,并为病人把脉。他的判断十分谨慎——拉夫仍然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梅特耶回答说,家里有黑面包和粥,这些食物他一直吃得惯。
她的回答实际而具体。医生要求准备营养丰富、品质上佳的食物,梅特耶说出的却是家中实有的食物。两人的对话将医疗建议与家庭条件并置——她愿意给拉夫进食,但现有的食物只有黑面包和粥。她在床边织毛线,格蕾特揉着黑麦面团,这些景象让康复过程带上了日常家务的节奏。家中的欢欣并没有抹去拉夫的虚弱;这种欢欣与照料他所需的细心并存。
那天晚上,拉夫觉得自己已好一些,坚持要坐到炉边一把粗糙的高背椅上。家人试着扶他起来,引发了一阵混乱。拉夫身子沉重,需要一个稳固的支撑,因此需要汉斯帮忙;梅特耶则因未经医生允许便贸然移动他而惊慌,尽管她自以为是在扶稳他,却差点把他拉倒。这个场面让她的关爱通过行动显现出来,同时也展现了其中焦急而不完美的现实——出于好意并不能让这件事变得轻松或安全。拉夫开玩笑说自己又老又虚弱;梅特耶笑着解释说,发烧使他身体虚弱,随后把他安顿在自己布置得舒适而温暖的椅子上。
钱财失踪与保护的局限
拉夫逐渐好转时,他的康复也让一件旧事重新浮现在眼前。他告诉梅特耶,自己感觉好多了,又提起家里的钱存得很好,问这些钱是否撑过了整整十年。梅特耶刚开口说自己没有那些钱。她支支吾吾的话表明她正要把全部真相告诉他,而不是已经找到了弥补损失的办法。
汉斯举起手指示意她,并低声说不能让拉夫操心,因为医生这样嘱咐过。梅特耶颤声回应,让汉斯去和父亲说。她的反应体现了两重压力——拉夫直接问起家中的钱,而家人又被告知要避免让他忧虑,以保护他的健康。她开始说出事情经过,却在汉斯插话后停了下来。叙述没有把这份沉默描写得轻松或英勇。她的痛苦仍清晰可见,而积蓄失踪一事在这一刻仍未解决。
叙事作用
梅特耶的行动将拉夫的医疗危机与维系家庭的日常劳作联系起来。在床边,她面临一个无法让人免于痛苦的决定;第二天,她一边织毛线,一边看着医生检查拉夫,并以家中现有的食物作答;后来,她帮助扶起并安顿正在康复的丈夫,接着又要面对他关于积蓄失踪的询问。这些片段展现了她多种不同形式的照料——同意手术、准备食物、扶持丈夫、给予宽慰,以及努力诚实开口而又不危及脆弱的康复进程。
叙述也将她对家务的熟悉与医生的临床诊察相对照。博克曼医生为拉夫把脉,指出他的虚弱;梅特耶则知道哪些食物适合他,也备好能让他坐在炉边的椅子。两者互不取代。她的照料受到拉夫的病情、医生的警告以及家中现有条件的限制。当拉夫的问题让这些限制在情感上变得痛苦时,梅特耶被打断的坦白让紧张局面继续悬而未决,而没有假装亲情或病情好转就能弥补失去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