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博克曼
银冰鞋劳伦斯·博克曼是博克曼医生的儿子;这位外科医生与儿子的长期分离,始于一次医疗差错和一场悲剧性的误会。劳伦斯以为自己配药时出错,害死了一名病人,便在父亲来得及解释危险药剂从未给病人服下之前离家出走。在伯明翰,他以托马斯·希格斯之名生活多年,建立起新的生活,却一直与家人分离。后来,拉夫·布林克和一块与劳伦斯有关的怀表,将真相带到了他的父亲面前;父子重逢解开了劳伦斯失踪之谜,但他选择了父亲职业之外的未来。
身份与背景
年轻时,劳伦斯曾做父亲的助手。他与医学的实际关联,因一次给病人配错药而成为他流亡的缘由。那种药是致命毒药,但博克曼医生在药物给病人服用之前发现了差错。病人当天还是去世了,而劳伦斯并不知道,病人的死与他的错误无关。他怀着自己犯下大错的确信离开了。
种种情况又使父子分离雪上加霜。博克曼医生忙于处理其他危急病例,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中。那时他的儿子已经离去。医生后来明白,劳伦斯误以为自己的错误与病人的死亡有明显关联,也害怕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无罪,就无法回到荷兰。故事并未将劳伦斯的离去描写成经过深思熟虑、与父亲决裂,而是一次基于不完整信息、源于对事态痛苦误解的逃离。
劳伦斯十岁时,母亲便已去世。母亲的一幅小画像一直收在他的怀表里,成为多年分离后仍存续的亲情纽带的含蓄象征。打开怀表时,画像已经不见了——拉夫解释说,劳伦斯交出怀表前把画像取了出来,收好时还亲吻了它。博克曼医生由此认定,儿子没有忘记母亲。因此,这件物品不仅与劳伦斯有实际关联,也让那份被他的失踪遮蔽的亲情显现出来。
失踪与托马斯·希格斯的身份
在伯明翰,劳伦斯以托马斯·希格斯之名为人所知;这个名字掩盖了多年前来到这里的年轻人的身份与经历。他后来拥有的工厂成了当地人议论的话题。那是一栋不起眼的建筑,但谈论厂主的人对他的来历知之甚少。在他们看来,他像个绅士,尽管他们也知道他是从学徒做起的;他那格外出色的书写本领,更让人觉得他的过去难以捉摸。
他在伯明翰的生活大致是一段稳步发展的经历。他十八岁时来到这里,勤勉地学习手艺,赢得了雇主的信任。学徒期满后,他成为合伙人。老厂主威利特去世后,劳伦斯接管了生意。这些经历使他成为安稳而成功的工厂主,却没有揭示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说明他当初为何来到这座城市。因此,托马斯·希格斯的经历为早先的谜团增添了另一层含义——劳伦斯不仅从父亲家中消失,还成了一个即便在事业兴旺后,身边的人仍不知其来历的人。
身份确认与重逢
他重返家人的生活,要经由怀表和拉夫送给博克曼医生的消息。当医生认出与儿子有关的姓名缩写时,立刻想到父子或许能够重逢。怀表内衬着饰有蓝色勿忘我的纸张,但医生原以为会在其中看到的画像已经不见,这使他起初颇感失望。拉夫的解释改变了这件事的意义——劳伦斯一直珍藏着母亲的画像,离别前还亲吻了它。医生由此明白,那幅不在怀表里的画像对儿子仍然弥足珍贵。
往日医疗事故的真相随后也变得明朗。劳伦斯配错了药,但博克曼医生及时发现差错,阻止毒药被给病人服下。病人确实去世了,但劳伦斯的错误并未导致其死亡。父亲迟迟未归,儿子又已离开,以至于当时没有机会澄清此事。博克曼医生的讲述明确表明,劳伦斯并未造成自己担心的伤害;而父子多年失去联系所带来的悲痛,也说明这场误会给他们双方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
一月一个下雪的日子,劳伦斯陪着父亲拜访布林克一家。家中气氛安适——拉夫在休息,格蕾特照看炉火,布林克夫人纺线,汉斯在窗边读书。父子二人一同坐在拉夫的炉边,正是那则消息送达之后看得见的结果。拉夫很满意消息已经送到,也很高兴博克曼医生的儿子平安在父亲身边。他也留意到岁月流逝——那个他曾盼望握住手的年轻人,如今已经长成体格更壮的成年人。重逢弥合了分离,却没有假装失去的岁月能够追回。
不同的未来
博克曼医生的喜悦似乎使他重新焕发活力。他看上去年轻而容光焕发,并告诉拉夫,劳伦斯将在当月卖掉工厂,前往阿姆斯特丹开一家货栈。他开玩笑说,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免费得到眼镜盒;对劳伦斯而言,这番安排既意味着事业转变,也给家中带来了实际好处。
汉斯以为劳伦斯会回到从前,继续做父亲的助手。博克曼医生纠正了他——劳伦斯已经不想再做那份工作,打算成为商人。这一选择表明,重逢并不能让一切恢复如初。劳伦斯回到家中,与父亲重归于好,但不会简单地重返自己离开时的职业生活。故事结尾为他呈现了一个由自身选择塑造的未来,而非继续受当初迫使他离去的意外支配。
叙事作用
劳伦斯的故事围绕一件事与目击者对其含义的理解之间的落差展开。确实发生了配错药的错误,也确实有病人去世,但毒药从未给病人服下。劳伦斯离开得太早,没能得知这一点,于是一个无心之失成了他多年流亡的根由。迟来的真相改变了读者对他失踪之事以及伯明翰那位神秘工厂主的理解。
与劳伦斯有关的物品和名字,将他人生的两个部分联系起来。托马斯·希格斯这个名字属于那位事业有成、令邻居困惑于其来历的伯明翰厂主;怀表和保存下来的画像则将他与离开的家人联系在一起。当这些线索传到博克曼医生手中,隐藏身份之下的人便重新成为一个儿子。然而,事情的解决并非简单地回到过去——劳伦斯决定成为商人,表明身份得以确认、彼此得以宽恕,可以修复一段关系,却不必抹去分离期间形成的独立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