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金斯·克莱夫
银冰鞋海金斯·克莱夫是莱顿红狮旅店的店主,是荷兰日常生活中一个着墨不多却刻画鲜明的人物——他身材敦实、腿短,总与一支很长的烟斗相伴;他以店主对整洁和声誉的自豪,主持着一栋饱经风霜、从前属于市民的老宅。少年们旅程中的这段短暂经历,围绕着一个显露人物性格的反差展开。他向饥肠辘辘的旅人许诺热情款待,可盗贼出现在自家屋里,却使他担心店誉受损,急忙去找警察。
身份与场景
红狮旅店位于布里德街附近,入口处有一只画得滑稽可笑的狮子作为标志。书中通过旅店及其地方特色介绍海金斯·克莱夫——他是个身材敦实、腿短、总拿着一支很长烟斗的荷兰人,和他经营的旅店相得益彰。旅人们在哈勒姆吃过午餐、经过一番劳累,又沿运河迅速乘船而来,此时已饥肠辘辘。他们急需食物,旅店因而成了实用的歇脚处;但这栋房子很快不再只是停留之所,它的房间和布局影响了随后发生的危险。
这栋房子从前是一位富有市民的华美宅邸。随着岁月流逝,几经易主,它变得破旧不堪,然而海金斯·克莱夫仍坚信,只要修缮并粉刷一番,便能恢复往日的美丽。他望着破损的墙壁,喜欢说:“把它修一修、刷一刷,莱顿就没有比它更漂亮的房子了。”这栋六层高的建筑高低错落——临街的上方有三层,各层高度不一;高耸的屋顶里还有三层,每一层都逐渐变窄,像一段段台阶通向屋脊。短小而闪亮的屋瓦与细小的窗格随意散布,毫不顾及对称,赋予了建筑外观独特的风貌。
海金斯·克莱夫把公共厅堂视为与这副破旧外观截然不同的地方。这是他引以为傲之处,他以荷兰式的整洁和井然有序维护厅堂,而不让它也沾上墙壁的破败。引人注目的地面铺着上釉方砖,黄红相间,呈棋盘格状。高背木椅围着一座大壁炉;擦得锃亮的钢制炉架映照着火光,炉床和烟囱两侧则贴着瓷砖。厅堂上方一条狭窄的架子上,摆着黄铜烛台、点烟斗用的火镰和火绒盒。家具还有桌子、碗柜、堆满杯子、餐具、烟斗、大酒杯和瓶子的餐具柜,以及一只用黄铜箍住的木桶。烟草烟雾使屋内昏暗,但叙述者强调,除了烟雾之外,这里干净得无可挑剔。海金斯·克莱夫对这间厅堂的珍视,让他的自豪有了具体的依托——旅店外观或许破败,但供客人评判他服务的地方,却保持着井然有序。
店主与客人
少年们请他有什么就尽管端上来时,海金斯·克莱夫鞠躬保证道:“我什么都能给你们——样样都有。”这番慷慨的许诺既回应了旅人们的饥饿,也显出他乐于效劳。场景还安排了他与彼得·范霍尔普之间一段滑稽的对话,彼得随即报出一行人想吃的东西。海金斯·克莱夫的话说得比寻常点餐所需的气派得多;他夸张的鞠躬和少年们开玩笑的态度,使这番交谈显得轻松诙谐。
旅店不那么令人放心的安排,让这番欢迎受到了考验。夜里,一个窃贼藏在与少年们住处相邻的房间里,他们很难看见或听见他。书中并未显示海金斯·克莱夫明知情形而收留了他——盗窃案是在他的女儿跑进来、拿着窃贼那双巨大的木鞋,并指出此人正是少年们睡下后被安排到隔壁房间的男子时,才显露出来。她责备的是把少年们安排在如此偏僻、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这一决定。窃贼被揭发后,这座原本以井然有序的公共厅堂体现出细心经营的房子,忽然显得连自家墙内都难以防范混乱。
窃贼与海金斯·克莱夫的声誉
得知发生了什么后,海金斯·克莱夫称入侵者是个无赖,并说他玷污了这所房子。他立刻去找警察。他的反应并非出于精心策划的调查,而是一个店主在自己负责经营的店铺遭受冒犯后所做的紧急应对。他关心的是旅店的公开声誉,这一点显而易见——在海金斯·克莱夫看来,窃贼不仅犯了罪,也损害了红狮旅店的名声。
不到一刻钟,两名警员便赶到。他们告诉海金斯·克莱夫,次日清早他必须带着少年们到场,在治安法官面前提出控告,随后便带走了囚犯。这一幕短暂地让旅人们成为证人,也为夜间闯入一事带来了正式的后续处置。海金斯·克莱夫既是出于情绪反应,也在实际推动事态发展——他的控告促使案件离开旅店,交到官员手中。
这件事没能让少年们长时间保持清醒。他们终究抵不过疲倦,到十点钟时便一个接一个地下楼来。海金斯·克莱夫粗声粗气地说时间已经很晚,并提醒他们必须到法庭出庭。接着,他请他们如实作证,说他们在红狮旅店吃得很好、住得也很好。他对证词的在意,明确道出了先前愤然之言所暗示的事情——这起抢劫不仅威胁到旅店的好名声,也影响到他向付费客人提供款待的评价。卡尔·舒梅尔调皮地回答说,食物和住宿都很不错,陪伴也很好,只是来得不合时宜。海金斯·克莱夫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继续打趣。
叙事作用
海金斯·克莱夫将少年们的旅行冒险与普通荷兰旅店的生活质感联系起来——画着狮子的招牌、老旧的阶梯式屋顶、铺着瓷砖的公共厅堂、家用摆设,以及对客人餐食的关照。在这个环境中,地方细节并非与情节分离。住宿安排使窃贼藏身在旅伴附近;木鞋成了他女儿辨认窃贼的线索;店主的控告则把警察带进故事。旅店的日常秩序及其遭到破坏,因而构成同一段小小情节的两面。
他的形象也建立在一种不甚强烈的滑稽矛盾之上。海金斯·克莱夫会向饥肠辘辘的旅人许诺样样都有,也为一间一尘不染的厅堂自豪;然而,他体面的房子里却藏着一个罪犯,事后他还请客人在法庭上肯定旅店的品质。这种反差并不意味着他要为盗窃负责;相反,它显出店主对自家旅店的信心,如何会被屋内发生的一件事迅速动摇。通过海金斯·克莱夫,红狮旅店同时成为避身之所、生意场所和声誉的载体——夜间的混乱一经揭露,这个歇脚之处便不得不维护自己的公开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