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科布斯
银冰鞋瑞奇·科布斯是一名富有且有影响力的女孩,她为滑冰比赛所做的准备,暴露出她光鲜的社交形象与蔑视穷人之间的差距。她出身阿姆斯特丹的名门望族,在同伴中颇有地位,并利用这种地位左右他们的看法。她对格蕾特·布林克的敌意,使这场比赛不再只是滑冰技艺的较量——它成了谁有资格参与的考验。
身份与社会地位
瑞奇是阿姆斯特丹一位显要人物的女儿,与一大群年轻滑冰者来往,其中包括希尔达·范格莱克、卡特琳卡·弗拉克、卡尔·舒梅尔、彼得·范霍尔普、路德维希·范霍尔普、雅各布·普特和沃斯滕瓦尔伯特·斯希梅尔彭宁克。近二十名男孩和女孩一起滑冰,使她成为一个活跃社交群体中的一员,却并非无足轻重的人物。叙述称她骄傲而美丽,后来又说她比希尔达更加光彩照人、更加漂亮,同时指出外表的吸引力与内在品格并非一回事。
这群滑冰者属于运河边更广阔的公共景象。寻欢作乐的孩子与赶往商店和工厂的工人、挑担子的市场妇女、小贩、驳船船夫及其他行人共享冰面。瑞奇出现在人脉广泛的年轻人中间,而不是那些辛苦谋生的人当中。这种对比使她的地位不仅具有社会层面,也具有物质层面——在这个不同职业的人因冰鞋而走上同一条路线的地方,她是特权阶层的女儿;然而,冰鞋并未消除他们在身份或处境上的差异。
比赛与她的影响力
当这群人前来告诉卡特琳卡·弗拉克,他们计划举办滑冰比赛时,瑞奇充当了公认的发言人。比赛定在二十日,也就是希尔达·范格莱克母亲的生日;希尔达在筹办比赛一事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比赛承诺向最佳滑冰者颁发一份华美的奖品——一双银溜冰鞋。兴奋的孩子们细细描述了鞋带、铃铛和搭扣。因此,叙述并未把瑞奇写成比赛的发起者,但她代表气喘吁吁的一群人向卡特琳卡宣布了比赛消息。
她的公开权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在女学生这个有限的世界里富有且有势力。叙述者说,她有一些追随者赞同她的看法,有时只是因为他们漫不经心,或怯懦得不敢独立思考。她的影响力不只是让她能被人听见;她还影响着群体对何为可接受之事的判断。在比赛筹备过程中,这种力量使一种社会评判可能变成群体共同设置的障碍。
对格蕾特·布林克的偏见
瑞奇最鲜明的矛盾,在于她对贫苦农家女孩格蕾特·布林克的态度。叙述者形容瑞奇的骄傲、不满与嫉妒如乌云般聚拢,并解释说,她眼中的格蕾特不是一个与自己同为人的人,而是贫穷、破衣烂衫和肮脏的象征。在瑞奇想象的社会秩序中,穷人可以隔着恭敬的距离为上等人效劳,却不该怀抱希望、心生感受,或以令人不快的方式与他们相遇。因此,她的轻蔑不只是个人厌恶,更源于一种信念——社会地位应决定谁的存在与抱负值得被看见。
这种信念直接针对格蕾特可能参加滑冰比赛一事。瑞奇斥责让农家女孩加入比赛的想法,称其丢脸可耻,卡特琳卡·弗拉克也随声附和。她与推动比赛举办的希尔达形成鲜明对照——比赛以滑冰能力作为获奖依据,瑞奇的反应却把阶级地位变成了是否有资格参与的条件。她反对的并非格蕾特的技艺;令瑞奇无法容忍的,是格蕾特贫穷的事实与身份。
这一情节还展现了偏见如何传播,而非每个追随者都必然怀有同样坚定的信念。瑞奇的地位使她的评判具有分量,其他人则出于漫不经心或畏惧而重复或接受这种评判。她的影响力因此帮助个人偏见变成群体意见。格蕾特周围的排斥压力,与布林克家中的境况并置时尤其触目——拉夫·布林克卧病在床,他的妻子照料他,而格蕾特则尽力操持家务,汉斯已外出求医。叙述把瑞奇对贫困的鄙夷,与贫困所造成的劳苦和困顿并列呈现,却没有暗示她理解或回应这些处境。
魅力、矛盾与叙事作用
瑞奇的外貌与才艺使她的行为更为复杂,却不能为其开脱。她机智、衣着得体、歌声动人;她也表现出对宠物小猫和兔子的温柔。叙述者将这些讨人喜欢的特质,与她未能给予格蕾特同样的同情并置。她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她的情意有所界限——她能对小动物流露感情,却不肯给予一个穷女孩她自己理应获得的完整尊重。这种对照使她不只是虚荣的化身,因为叙述着重表现了修养得体的魅力与道德关怀之间的距离。
她与希尔达和卡特琳卡的友谊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三个女孩年龄、才艺和地位相近,性情却大不相同。希尔达被描写为热心而高尚;瑞奇美丽而光彩照人,却被骄傲、不满和嫉妒蒙蔽;卡特琳卡活泼而爱卖弄风情,在争论格蕾特一事上也很容易跟随瑞奇的态度。瑞奇在社交上的自信,使她的评判在这三人之间以及更广泛的群体中都格外有分量。
作为一个人物,瑞奇帮助揭示了这样一个群体的局限——人们可以聚集在同一片冰面上,却未必因此变得平等。滑冰比赛承诺按卓越表现给予认可,但她的反应暴露出一种偏见——在能力接受检验之前,它就能决定谁受欢迎。她在这些场景中的重要性,既在于她说了什么,也在于她的权威足以让别人追随——她把阶级界限带进了一场公开的庆典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