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范霍尔普

银冰鞋

彼得·范霍尔普是一位技艺娴熟的年轻滑冰者,被选为一群男孩沿结冰运河旅行的队长,也是书中最鲜明地展现如何慷慨运用优越条件的人物之一。他以热情友善又体贴周到的方式带领同伴,帮助汉斯·布林克找到有报酬的工作,并在汉斯于最后一场滑冰比赛中为他牺牲参赛机会时接受了这份帮助。后来他与希尔达·范格莱克结婚,使两人在共同的滑冰世界中初现的关系有了圆满延续。

身份与登场

彼得初次登场时,正与一大群年轻滑冰者沿着运河前行。他和卡尔·舒梅尔、路德维希·范霍尔普、雅各布·普特等人同行,近二十名男孩和女孩都沉浸在当天的滑冰活动中。这群人跨越了社会阶层——希尔达·范格莱克穿着昂贵的皮衣,而农家女孩安妮·布曼则穿着猩红色上衣和蓝裙子滑冰。彼得是这个活泼群体的一员,但故事很快便通过同伴对他的信任,赋予他鲜明的角色。

雅各布选彼得担任滑冰出游的队长。彼得认真承担起责任,集合时在运河上点名,使旅程的开端成为一次有组织的行动。然而,故事并未将他的权威描写成单纯的发号施令。他会征询他人意见,体谅每个人的处境,并一再设法让整个队伍都享受这趟旅程。

滑冰之旅的队长

彼得为出游安排了丰富的行程。他提议先在哈勒姆停留,观赏大管风琴,再继续前往莱顿游览,并在海牙住一日一夜;他已婚的姐姐住在那里,众人计划第二天早晨再启程回家。这个计划体现了他对旅行的热情,也展现了他愿意与朋友分享自己对这个国家的了解。

当疲劳威胁到出游兴致时,彼得设法不让失望使返程变成败兴而归。他鼓励男孩们尽量乐观面对困境,振作精神回去。他的自信帮助队伍重新打起精神。还有一次,他坚持应当考虑雅各布的意愿,因为出游是雅各布发起的。卡尔认为没有必要听从雅各布,但彼得的出面让雅各布有机会自行决定。雅各布说男孩们应该继续前行,队伍便照此行动。

雅各布累得无法继续滑行时,彼得的领导力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中。队伍面临着如何把他送到莱顿的问题——彼得最先招呼的几个人没有回应,满载的雪橇无法载他们,而一艘快速冰船从旁驶过,他们来不及登船。彼得没有放弃,看到一艘破旧冰船驶来时又向它招手。这一幕表明,他的队长身份并非虚有其表;当旅程不再按计划进行时,他确实承担起照料疲惫同伴的责任。

当晚,彼得一边推进队伍的行程安排,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他打算去找博克曼医生;医生在莱顿时通常住在金鹰旅店。他还提议,让仍未入睡的男孩们和本杰明·多布斯一起去参观博物馆或市政厅。雅各布决定跟彼得一起去,而不是休息,并解释说自己感觉还不错,而且以前从未在莱顿停留过。彼得的安排既照顾了队伍的观光计划,也顾及了他寻找医生的打算。

汉斯·布林克——尊重、帮助与工作

彼得与汉斯的交情始于那只遗失的钱袋。汉斯解释说,他当时因家中的烦恼心不在焉,撞上了一堆木料,并发现彼得的钱袋几乎被一根木头遮住。彼得想起自己大概在哪里掉了钱袋,便提出与捡到钱袋的男孩平分里面的钱。汉斯拒绝了。彼得把银币收起来,因汉斯平静的拒绝而感到惭愧,也意识到这男孩的品格不因贫富而有所不同。

彼得得知汉斯要去莱顿寻找博克曼医生后,提出代替汉斯跑这一趟。汉斯解释说,主要的困难并非路途遥远,而是他担心离开母亲太久。随后,彼得听汉斯讲述他找工作的经过——雇主们屡次让他等到春天再说,使他一次次碰壁。

彼得随即把这番谈话转化为切实的工作机会。他父亲需要人帮忙为一座新避暑别墅雕刻门廊,而且已经注意到汉斯制作的链条,认为他有雕刻的本领。彼得告诉汉斯,这份工作有报酬,父亲也愿意雇用他。汉斯听了十分高兴,却承认自己从未做过规模这么大的活。彼得向他保证,他只要说自己是彼得推荐来的男孩就行。

这并非无关紧要的一番好意——彼得采取了实际行动,让工作机会成为现实。汉斯后来在阿姆斯特丹徒劳无功地找工作回来后,在家中见到了彼得。彼得带来消息,说他已从哈勒姆安排妥当,汉斯可以马上开始制作避暑别墅的门;在雕刻完成前,房产上还会提供一间工坊。彼得曾滑冰去哈勒姆与父亲商量此事,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汉斯;故事着重描写的,是这个消息给汉斯带来的喜悦。因此,彼得的帮助既尊重汉斯对有偿工作的需要,也顾及他为家人出力的愿望,并没有把他仅仅当作受施舍的对象。

滑冰比赛与相互扶持的友谊

在盛大的滑冰比赛中,彼得是领先的选手之一。在一场较早结束的比赛中,汉斯和彼得都处于竞争之列,但卡尔·舒梅尔在最后关头加速,在终点超过了他们。之后的一英里赛中,彼得被宣布为胜者。接连举行的比赛既表明竞争结果难以预料,也确立了彼得作为一名强劲滑冰选手的地位。

决定性的男子比赛开始前,彼得试图用刀调整冰鞋,却差点把鞋带割断。他不愿拿汉斯的鞋带,反而催汉斯赶紧回到出发位置。汉斯坚持让他拿,还提醒彼得曾称他为朋友,并让他立刻拿去。汉斯退出比赛,因为他认为自己赢不了,而且比赛实际上是在彼得和卡尔之间展开。彼得最终接受了帮助,在发令信号响起时恰好赶到了起跑位置。

彼得赢得了滑冰比赛银鞋奖品。因此,这场胜利与两个男孩之间的互相扶持紧密相连——彼得先前的帮助让汉斯获得了工作,而汉斯则放弃自己的参赛机会,使彼得得以继续比赛。故事将彼得接受帮助描写为对迫切友谊的回应,而非漠视汉斯所作的牺牲。庆祝时,众人称彼得为赢家,但这场胜利的经过始终让汉斯的慷慨处于故事的核心位置。

人际关系与晚年生活

彼得的善意并不只施予汉斯。红狮旅店抓到窃贼后,卡尔说那人理应立刻入狱,还夸口说若换成自己处在彼得的位置,早就把窃贼杀了。彼得平静地回答,窃贼落在较为宽厚的人手里,算是走运。他承认对方企图行窃且带着刀,事情相当严重,却仍以怜悯而非报复的态度谈论被告。彼得与卡尔的对比,显露出他本能地将判断是非与宽容结合起来。

彼得的家人也是书中社会生活的一部分。他的姐姐住在海牙,是预期会迎接旅行男孩们的人之一。滑冰比赛时,她带来了温室培育的花束送给获胜者,兑现了与她家相关的承诺。后来的叙述确认她已经结婚,并描写她与范霍尔普一家其他孩子以及弟弟一同待在一座亭子里。

在结尾对人物未来的一瞥中,彼得与希尔达·范格莱克结了婚。他们的未来被描写成早先那个画面的延续——两人曾在结冰、洒满阳光的河面上并肩滑行;冰上的相伴成为他们共同生活的象征。彼得在故事中的角色也建立在行动与关系的这种连贯性之上。他带领众人,却不以权威为由轻视他人;他提供切实帮助,却不贬低接受帮助的人;而当友谊有所需要时,他也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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