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布曼
银冰鞋安妮·布曼是位农家姑娘,她对汉斯·布林克和格蕾特·布林克的忠诚,不因邻里对他们贫困和社会地位的评判而动摇。她初次登场时,是一位忠实的朋友,即使要照料生病的祖母,也会抽时间关心别人;后来,她在汉斯家境艰难时帮助了他。故事最后,她与汉斯结婚,陪伴他度过成为医生后的人生。
身份与社会地位
安妮属于布鲁克一带的农家阶层,叙述者描写她身着雅致的农家服饰。她在邻里中的地位与布林克一家岌岌可危的处境形成对比——格蕾特·布林克因放鹅姑娘的身份而为人所知,这一称呼所伴随的劳作与贫困,使她几乎没有玩伴。安妮是唯一公开承认自己与格蕾特、汉斯·布林克都是朋友的人,而且言行一致。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安妮的忠诚不只是私下的情谊;当其他孩子拿他们的贫困取笑他们时,她仍站在他们一边。
孩子们的嘲笑并没有让安妮退缩。汉斯·布林克遭到奚落时,她涨红了脸;格蕾特·布林克受辱时,她便生气地反驳,说格蕾特比那些嘲笑她的孩子更适合照料鹅。她指出侮辱所忽略的品质,为格蕾特辩护——她聪慧、耐心,对鸟儿也很温柔。安妮的辩护将那些被用来贬低格蕾特的劳作,变成了体现她关爱之心与品性的明证。
安妮对格蕾特家的情况并不了解。她滑冰前往布鲁克时,纳闷格蕾特去了哪里,并猜想她可能正忙着干活。她想象格蕾特的父亲拉夫·布林克强壮而古怪,觉得自己会害怕他。安妮并不知道他病了。她的担忧与实际情况之间的落差,凸显出邻居们对布林克夫人和她的家人知之甚少,也鲜少留意,尽管安妮本人对格蕾特格外关心。
友谊、劳作与关怀
安妮对他人的关怀,体现在她付出的时间里,而不仅是言语之中。她在阿姆斯特丹逗留期间,日夜照料生病的祖母。祖母允许她短暂歇息时,安妮便趁机滑冰前往布鲁克,再滑回来,希望能在运河边见到母亲,或见到格蕾特·布林克。她两人都没遇上。她不得不匆忙赶回,甚至没能看见母亲的小屋,因为她知道祖母需要有人帮忙在床上翻身。
这趟未能如愿的行程,既让安妮的情谊显得真切,也呈现了它所受的限制。安妮渴望见到格蕾特,但祖母依赖她照料,只能让她赶回去;她无法留在布鲁克,也无法如愿探望格蕾特。她对祖母的照料和对格蕾特的牵挂,都占据着这段短暂的空闲时光。这一情节呈现了一个年轻姑娘,她的行动受到责任牵绊;而她仍努力把这点时间分给朋友,也印证了格蕾特对她有多重要。
安妮的善意并不只给予格蕾特。她遇见滑冰回家的汉斯·布林克时,热情地欢迎他,并听他说父亲的病情已有好转。汉斯也向她诉说家中眼下的困难——他们需要钱,而他在附近找不到工作。他并非在抱怨,但安妮的倾听让他有机会说清正在发生的事。他们的交谈展现出一份友谊——汉斯信任她,愿意向她倾诉烦忧;她则真心关切地听取他的消息。
帮助汉斯·布林克
汉斯告诉安妮,他要去阿姆斯特丹卖掉自己的新冰鞋,好让母亲马上拿到钱。这个决定使他失去了参加五天后比赛的机会。安妮很惊讶,觉得他明明是布鲁克一带最好的滑冰者,却要卖掉冰鞋;但汉斯心意已决——他会穿着旧木冰鞋回来。他把家中眼前的需要置于自己的比赛愿望之上。
汉斯到家时,带回了彼得·范霍尔普的好消息,布林克夫人也说拉夫·布林克仍在好转。接着,安妮告诉汉斯他的冰鞋已经卖掉,并把钱交给他。他数出七荷兰盾,惊讶于这个数目竟是他当初买鞋时所付价格的三倍。安妮回答说,买家愿意出更高的价,她也无能为力。这一幕没有把帮助写成一番言辞或感伤的表现——她在汉斯一家需要钱时把钱交到他手里,而他的惊讶则表明这份帮助有多大。
她的举动属于故事中彼此扶助这一更广泛的脉络,但它眼下的意义有其具体之处。汉斯原本愿意放弃那双能让他参加比赛的冰鞋;安妮则确保卖鞋所得能用来帮助他的家人。比赛对他仍然重要,但这番交谈清楚表明,他的首要责任在家中。安妮的支持没有抹去他的牺牲,而是回应了促使他作出牺牲的迫切需要。
从安妮·布曼到安妮·布林克
安妮出现在滑冰比赛现场,与格蕾特·布林克、希尔达·范格莱克和瑞奇·科布斯并肩站在姑娘们之中。格蕾特如今穿着红夹克、新棕色衬裙和新帽子;这身装束显然不同于她早先因贫困而在邻里间留下的形象。安妮作为观众出现,令这场公开庆典重新连上了她曾在格蕾特遭人孤立时维系的友谊。
比赛也表明汉斯重新有了冰鞋——他猜想那个神秘买家——希尔达·范格莱克——已经把冰鞋买回来送还给他。因此,应当将安妮先前的帮助与希尔达后来所做的事区分开来。安妮在冰鞋卖出后把七荷兰盾交给汉斯;比赛的叙述则将冰鞋失而复得归功于希尔达买回冰鞋。两人都给予汉斯支持,但这是两种不同的帮助,眼前产生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叙述者讲述往后岁月时,安妮成为安妮·布林克,也就是著名的布林克医生的妻子。叙述者称她美丽而坦率善良,并说她依然很像从前那位农家姑娘,只是变得更加美丽、更加聪慧。结尾让她拥有超越滑冰、护理和帮助汉斯这些短暂片段的未来——她成为他的妻子,而那位曾倾听他烦恼的年轻朋友,也与他共同过上了他成为医生后的人生。
叙事作用与意义
安妮的角色由始终如一的情谊所定义。故事反复让她陪伴那些容易被邻里忽视的人——因放鹅而受到污名的格蕾特,以及因家中贫困而承担重担的汉斯。她没有否认他们的处境,而是拒绝把这些处境当作羞辱他们的理由。她为格蕾特辩护,让众人看见女孩的耐心和温柔;她倾听汉斯,则让他可以把私下的忧虑告诉一位信任的朋友。
她的关怀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中。她在照料祖母的短暂间歇里抽空去找格蕾特;汉斯为家人放弃新冰鞋后,她又把钱交还给他。这些情节将情谊与时间、关心和物质援助联系起来。安妮的善意并非附加在情节上的抽象美德——她让汉斯有更多钱应付家中的需要,也表明她在艰难时刻是值得依靠的人。
结尾将这一模式延伸到成年后的生活。安妮成为安妮·布林克,并没有取代故事早先介绍的忠实朋友;叙述者将她后来愈发美丽、聪慧的变化,呈现为她坦率善良品性的延续。她与汉斯结婚,为他们早已展现的坦诚信任和相互关怀带来了长久的归宿。通过安妮,故事将社会排斥与家庭困境的叙述,联系到一种更为静默的价值尺度——真正重要的人,是那些始终愿意彼此扶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