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范格莱克

银冰鞋

希尔达·范格莱克是富有的市长之女,她的善意让故事中社会特权与艰难处境之间的对比落到了实处。她不只是注意到贫困的布林克兄妹,还付诸行动帮助他们——先是给他们钱买比赛用冰鞋,之后又在格蕾特受困于寒冷的户外时照料她。希尔达本人也是一位出色的滑冰者,后来她与彼得·范霍尔普结婚,为两人在冰上初次显露的情意画上圆满句点。

身份与出场

希尔达首次出场时,正与一群活泼的人在寒冷的十二月清晨沿着运河滑冰。她昂贵的毛皮衣物和宽松的天鹅绒外套,表明她是富有的市长之女;安妮·布曼那件粗布猩红夹克和蓝裙子,则标示出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这段描写将希尔达置于热闹的公共场景中——孩子们竞速嬉戏,工人和市场妇女也利用同一片结冰水道前往各自的日常工作地点。滑冰既是消遣,也是日常交通方式;希尔达自如地穿行其间,与境遇和她大不相同的人们相处。

滑冰队伍兴致勃勃,是因为他们另有目的。瑞奇·科布斯解释说,二十日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比赛,日期恰逢范格莱克夫人的生日,最优秀的滑冰者将获得滑冰比赛银鞋奖品,也就是一双银质冰鞋。这份奖品被描绘得华美而诱人,而希尔达则被指出是这项计划的发起者。因此,她与这场活动的关系不只是参赛者那么简单——她家的庆典为比赛提供了场合,而她的主动提议则帮助年轻滑冰者获得了一个机会。

开启比赛的赠礼

在学校里,卡尔·舒梅尔看到汉斯·布林克和格蕾特在冰上走近,便嘲笑他们是拾荒者。希尔达没有跟着他一起羞辱兄妹,而是回应说,他们耐心地用临时拼凑的冰鞋练习滑冰,值得注意;她还指出,汉斯或许是自己做的冰鞋。她的辩护温和,却让卡尔感到不自在;她并未假装孩子们并不贫穷,但她拒绝把贫穷当作轻蔑他们的理由。

希尔达把同情化作实际帮助。得知汉斯和格蕾特都想参加比赛后,她解释说,自己没法给他们每人买一双冰鞋,甚至连一双像样的冰鞋也买不起。她给汉斯八枚四分之一盾硬币,并请兄妹商量一下谁获胜的机会更大,好据此买冰鞋。这份赠礼数目有限,她也遗憾这些钱买不起更好的装备;但它仍给了孩子们选择的余地,也让他们有可能参加比赛。希尔达把钱交给汉斯,随后滑走,回到同伴身边。他一根冰鞋系带松开,踉跄着追在她身后;两人在冰上行动自如与他装备窘迫之间的差距,仍清晰可见。

第二天,格蕾特穿着希尔达送给她的暖和外套滑冰。布林克夫人已经把格蕾特开裂的鞋子补好,新装的冰刀让她在人群中滑行时渐渐自信起来。格蕾特全神贯注于滑冰的乐趣,没有察觉周围人投来的惊讶目光。彼得·范霍尔普从旁赞赏她的灵巧;卡尔则说,那双闪亮的冰鞋是希尔达送的。衣服和冰鞋并未消除两个女孩境遇上的差异,却让格蕾特得以凭自己的本领参与其中,而不再因缺少装备被排斥在外。

对格蕾特的照料

格蕾特在医生探望父亲期间从小屋跑出去后,希尔达对布林克一家的关切变得更加迫切。格蕾特被恐惧和困惑压得喘不过气,希尔达发现她在寒冷中躺在一处土堆上。她坚定地把手放在女孩肩上,催她站起来、动一动,并靠着自己取暖。格蕾特不肯回小屋,因为她以为医生把她赶了出来。希尔达没有追问缘由,而是专心让她动起来,确保她平安无事。

格蕾特说父亲可能快要死了,还有两位医生正在照料他,希尔达便跑去小屋里查看。格蕾特指给她看南端的一扇窗户,那里有一处被撕开的窗纸,刚好可以向里窥视。格蕾特透过窗户看见父亲一动不动地躺着,头上缠着绷带,家人围在他身边。她迅速脱下沉重的木鞋,冲进去找母亲。此时学校铃声已经响起,希尔达无法陪她进去;但格蕾特记得,希尔达转身离开时,脸上带着明亮而怜惜的微笑。

希尔达回到学校后,并没有就此把这家人的危机抛在脑后。她留在小屋附近,直到听见布林克夫人笑起来,听见汉斯向父亲问候,才回去上课。她迟到,课堂背诵也不熟练,因此受到严厉斥责。代价虽小,却颇能说明问题——把她引出教室的关切占据了她的心思,使她无法专心学业。无论是赠送比赛经费,还是守候在小屋旁,希尔达的慈悲都通过具体行动及其后果显现,而不是停留在笼统的善意宣言上。

滑冰与人际关系

在十二月二十日银鞋滑冰赛上,希尔达不仅观看,也亲自参赛。在女子一英里比赛中,卡特琳卡·弗拉克起初领先;但经过范霍尔普家的亭台时,希尔达向母亲挥手,趁机超过了她。后来卡特琳卡再次领先,另一名女孩也逐渐追上前面的选手。格蕾特一直没有掉出竞争行列,最终超过其他人,赢得比赛。这一结果显示希尔达也是一位出色的滑冰者,但场景并未把她获胜当作比赛唯一的衡量标准——格蕾特的胜利之所以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她曾经贫困,如今却展现出如此高超的技艺。

男孩比赛期间,希尔达与安妮·布曼和格蕾特坐在一张长长的深红色长凳上。滑冰者接近终点时,三人兴奋得一同站起。希尔达很快又坐了下来,试图掩饰自己正密切关注比赛;彼得赢得了比赛。她克制的反应让人看得出她的关注,却没有把这份心意变成公开的表白。这场比赛为故事结尾才确认的伴侣关系勾勒出早期轮廓——希尔达与彼得曾并肩掠过结冰的河面,后来终成夫妻。

变化与叙事意义

成年后的希尔达属于结尾为年轻滑冰者描绘的安稳未来。彼得·范霍尔普与希尔达携手同行,共度一生,将两人早先一同滑冰的意象延续为长久的伴侣关系。叙述没有详细交代他们如何相恋,也没有说明比赛与婚姻之间两人的关系如何发展;它只是把婚姻呈现为一种结局,与他们在滑冰场景中共同出现的经历相符。

希尔达的角色也把书中的公共生活与家庭生活联系起来。比赛让选手在观众、裁判和亭台前展现技艺;布林克家的小屋则呈现出孩子们参加比赛背后所承受的劳作、疾病与不确定性。希尔达穿梭于这两个场景之间。她的财富通过衣着和家庭地位得以确立,但她的重要性在于如何运用这些身份带来的便利——她帮助格蕾特走上冰面,在孩子们遭人嘲笑时为他们辩护,并在别人可能视而不见时察觉他们的苦楚。她的善意并未消除布林克一家的困境,却改变了格蕾特能够做到的事,也确保了她在恐惧之中并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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