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普特
银冰鞋雅各布·普特是个身材敦实、性情和善的男孩;他的滑稽名声源于体格和体力消耗,但他在故事中的地位则由忠诚与善良奠定。他帮助发起男孩们的漫长滑冰旅程,坚持到体力不支,之后仍参与他们的其他冒险。故事结尾的回顾为他活泼的身影增添了最后一抹感伤——人们记得雅各布是荷兰朋友中唯一已经去世的人。
身份与登场
雅各布一登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一望可辨的体格——他是邻里间身材最敦实的男孩,别人还看不清他的五官,就能凭他的体形认出他。他与英国表亲本杰明·多布斯一同到来;在滑冰大赛期间,本杰明住在他家。男孩们很快便拿雅各布的体格开起玩笑,但叙述也展现了玩笑背后的亲切。本杰明的到来让雅各布融入更大的朋友圈;他既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也热切地参与大家的计划。
他的幽默直接而关乎体格。小个子沃斯滕瓦尔伯特·斯希梅尔彭宁克自告奋勇要加入旅程时,雅各布笑着质疑这么小的男孩能否应付,还提到年纪很小的孩子戴的软垫头套。沃斯滕瓦尔伯特则把玩笑转回雅各布魁梧的身材上。这番交锋形成了一种模式——雅各布可以成为大家取笑的对象,也能与大家一起开怀发笑,却不会因此被排除在朋友圈外。这些笑料源自男孩们彼此熟悉,而非对雅各布的排斥。
旅程与考验
雅各布和本杰明·多布斯获准进行一次雄心勃勃的滑冰旅行,从布鲁克前往海牙,路程将近五十英里。他们打算利用圣尼古拉节假期,以及学校打扫期间额外放的几天假。雅各布宣布了计划,并邀请其他男孩同行。这趟旅程的规模使他的决定意义重大——这不是一次短途出游,而是一场耐力考验;他的邀请则把私人计划变成了众人同行的远征。
旅程也展现了雅各布如何实际考虑大家的经费。后来他告诉本杰明,提议所有男孩把各自的钱袋与范霍尔普家带来的钱放在一起,是他的主意。当一行人饿得难以忍受时,本杰明安慰他说,他的本意是好的。雅各布的懊悔表明他觉得自己对计划负有责任,而本杰明的回应则维系了两人的信任。故事并未把雅各布描写成能预见所有困难的谋划者;他是一个心怀善意的伙伴,即使安排不周让男孩们陷入困境,他的好意仍然重要。
他的体力极限终于在冰面上显现。雅各布试图不说话来掩饰疲倦、节省气力,但他沉重的身躯越来越难以移动,四肢也逐渐乏力。他脸色发红,随后突然一阵眩晕——运河仿佛摇晃起来,船帆似乎在旋转,他重重地倒在冰上。这一幕把旅程原本愉快的耐力考验变成了实际的紧急状况。其他人不能指望他当天继续滑行,必须设法把他送到莱顿。
喝了少量杜松子酒后,雅各布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睁开眼睛,既困惑又尴尬。这种补救并没有让他恢复到能够继续旅程的状态;他仍须由人运送。其他可行的援助办法都行不通后,男孩们设法把他抬上冰船。冰船启程后,雅各布感觉好些了,但这场景的重要之处,与其说在于他的恢复,不如说在于大家的应对——他们没有把他丢下,滑冰计划也让位于安全地送他继续前行。
朋友圈中的冒险
雅各布在红狮旅店的出现带来了又一次滑稽的反转。夜里众人因闯入者而陷入混乱时,他正在睡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醒来后,其他人叫他来帮忙;他裹着床铺上的被褥滑到地板上,弄清情况后便沉沉地坐在窃贼背上。他的到来帮助压住了那人;与此同时,彼得·范霍尔普从窃贼的腰带上取下手枪,并安排与兰伯特·范莫嫩一起去找警察。
次日上午在警察法庭上,雅各布的陈述让男孩们的亲身经历与他们以为自己看见的情形之间的差异更加明显。他作证说,窃贼在地板上又踢又挣扎,把他踢醒了。彼得·范霍尔普和其他人解释说,匕首碰到窃贼的喉咙后,那人就没有再动过;他们检查他时,他仍被绑着。因此,雅各布睡眼惺忪时对情况的理解并不能准确说明整个抓捕过程,但他如实讲述了把自己惊醒的那一刻。这种反差让这一段情节保持轻松,同时也没有把雅各布的证词描写成恶意或欺骗之词。
后来,叙述也让雅各布的身躯成为校园生活中的滑稽元素,而不只是在滑冰时如此。他返校那天早晨,每一下校钟声都仿佛让雅各布的骨头隐隐作痛,像是在警告他上课时间到了;放学后,他的骨头又舒舒服服地安顿在软垫之间。这段诙谐的描写把身体的不适写成他不情愿学习的表现,而非新的危机。它也把旅途的疲惫与男孩们回家后恢复的日常作息联系起来。
比赛与伙伴间的情谊
滑冰比赛时,雅各布也和男孩们一起出发,但滑到半程时,他已经远远落在后面。他停下来擦拭发烫的脸,摘下帽子,四下张望;他没有勉强自己继续前进,而是爽朗又惊讶地笑着放弃了。其他男孩几乎已经到达边界,但这一幕并没有把他的落后变成羞辱。他的笑声为他赢得了观众中的朋友;不久后,他便站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兴致勃勃地观看比赛。
他位置的变化意味深长。旅途中,他曾邀请男孩们参加一场自己最终无法完成的行动;到了比赛时,他认清了自己的极限,也坦然接受,没有丝毫怨怼。他不再是争夺终点的滑冰者之一,却仍是这场活动的一分子。叙述从他落后的场面转向他满怀热情地加入观众,既保留了幽默,也清楚表明朋友们对他的看重并不取决于他能否获胜。
变化与回望中的意义
故事结尾再次提到雅各布时,已是多年以后,叙述也已讲到童年伙伴们的成年生活。他是那些荷兰朋友中唯一已经去世的人。叙述者记得他直到生命最后都性情和善、真诚无私,并把这些品质与他生前伴随左右的亲切笑声并列起来。这些话重新诠释了他早年的滑稽形象——他的体格让人很容易注意到他,但定义他留在人们记忆中的性格的,是他的善良与慷慨。
甚至最后那处对比,也延续了全书反复关注雅各布体格的写法。他去世前已经瘦了许多,甚至比本杰明·多布斯还瘦;那时,本杰明已是这群人中身材最魁梧的。这个反转含蓄而醒目——曾经身材最敦实、远远就能凭体形认出的男孩,在故事末尾却因体形的变化而被记起。故事没有交代他的死因或去世日期,而是借仍在世的朋友和他们对他的哀思,呈现他的缺席。
因此,雅各布的角色不止是个滑稽的伙伴,尽管幽默贯穿着他的种种场景。他的疲惫迫使滑冰队伍彼此照料;他的到来帮助制住窃贼;他未能完成比赛,也成了大家共同欢笑的时刻,而非遭受排斥的理由。在这些情节中,故事通过实际行动和轻松笑声,让伙伴情谊显现出来。最后的追忆为这幅形象画上句点,也将人们对他的喜爱与拿他取笑的玩笑区分开来——大家曾与雅各布一同欢笑、深爱着他,也为他哀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