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日耳曼修道院(欧塞尔)

项狄传

欧塞尔圣日耳曼修道院是沙迪一家法国之旅中一段短暂却极具讽刺意味的插曲的发生地。这次参观使墓葬及其讲解者的权威成为误解与反讽的源头——来访者原以为会看到显赫人物的遗体,结果却发现,身份、圣洁以及附着于其上的种种含义,并不符合他们的设想。

参观

晚餐正在准备时,沃尔特提议他和托比到修道院看看西基耶先生描述的遗体。托比欣然同意,说什么遗体他都乐意看。沃尔特以为那里会有木乃伊,开玩笑说访客不必刮胡子;随后他改变了主意,说留着胡子前去会让他们更像亲属。众人出发时,下士特里姆扶着托比的手臂,跟在后面。

到了修道院,沃尔特向年轻的本笃会修士司祭长称赞修道院的宏伟,但解释说,访客此行是为了看遗体。司祭长点燃一支一直备在圣器室里的火炬,领他们进入圣赫里巴尔德之墓,使这次参观成为一场介绍修道院历史与圣物的导览。

墓葬与反转

司祭长介绍说,圣赫里巴尔德是巴伐利亚一位声名显赫的王子,在查理曼、虔诚者路易和秃头查理统治时期权势甚大,曾协助整顿事务、建立秩序。托比听说这位王子拥有显赫的政治权势,便认定他必定也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司祭长纠正说赫里巴尔德其实是位修士,这番话推翻了托比自信的推断。托比和特里姆试图从彼此脸上寻求肯定,却一无所获;沃尔特则十分高兴,因为这番纠正令他们比令他自己更加窘迫。

随后沃尔特询问另一座墓。司祭长说,墓中安放着圣马克西玛的遗骨;她专程从拉文纳赶来触摸圣日耳曼的遗体。沃尔特打断他,把马克西玛说成圣马克西穆斯,并坚持说两人都是《殉道者传》里最伟大的圣人。司祭长纠正他说——那名女子前来触摸的是修道院创办人圣日耳曼的遗骨。托比问她这样做得到了什么。沃尔特笼统地说,女人做这种事能得到什么,无非如此;司祭长则俯身深深鞠躬,给出答案——殉道。

喜剧作用

修道院这一插曲把访客的种种设想变成了笑料的一部分。托比把一位王子的政治声望想象成军事生涯,却发现这位著名人物原来是修士;沃尔特自信地把马克西玛纠正成马克西穆斯,也同样被司祭长的讲述推翻。讲解者不疾不徐的说明与郑重其事的鞠躬,始终构成他们的猜测和玩笑的稳固反衬。

神圣的环境并未消除沙迪一家习惯性的反应差异。赫里巴尔德的真实身份令托比和特里姆同感失望,沃尔特却以他们的窘迫为乐;后来,托比问那名女子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则是沃尔特世故的俏皮话和司祭长严肃的回答。因此,这次参观与其说是一次直截了当地查看圣物,不如说是一场简练的戏剧——众人的期待、错误辨认以及彼此不同的严肃态度,共同塑造了他们所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