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
项狄传耶稣会士作为里昂一座大型图书馆的管理者进入叙事。旅行中的叙述者希望前往参观该馆,看看一部以汉字写成、共三十卷的中国通史。他们虽然只短暂出现,却在结构上颇具意味——图书馆体现了正式的学术目的地,而叙述者不断转移的注意力以及耶稣会士意外患病,使旅程在到达该目的地之前便转向别处。
身份与背景
耶稣会士通过他们在里昂的学院及其图书馆得到介绍;这座图书馆是叙述者计划行程中的一站。叙述者把馆藏与利皮乌斯著名的钟表并列,视为自己打算观赏的两大奇观之一。因此,行程计划主要通过一所机构及其馆藏来呈现耶稣会士,而非通过具名成员、教义或对其历史的描述。
图书馆的吸引力显然是间接的。叙述者坦言,自己对中文所知甚少,正如他对钟表机械所知甚少;然而,中国书籍和钟表都跃居他清单的前列。他知识有限,行程计划却颇为宏大,两者之间的不相称,使这所学院成为一个既凭想象、也凭学识选择的目的地。
原定参观
在里昂停留期间,时间紧迫,叙述者动身前往主教座堂查看钟表,打算之后再去耶稣会学院,设法查阅那三十卷书。当他得知钟表多年来一直失灵时,这并未使他的行程就此结束。相反,他把钟表的损坏视为一个可能值得描述的题材,随后继续前往图书馆。
然而,等他抵达学院时,他对中国通史的热情已经消退。眼看参观的机会越来越近,他反而越来越不想前去——剩余时间不多,而他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阿曼杜斯与阿曼达之墓上。因此,图书馆并非单纯因为环境阻碍而令他无法参观。在障碍出现之前,它就已失去对他的吸引力,显露出原本看似预示着明确观赏顺序的行程计划有多么不稳定。
中断与喜剧性反转
叙述者伸手去拉图书馆的门环,同时盼望钥匙已经遗失。紧接着传来消息,说所有耶稣会士都患了绞痛;据称,最年长的医者也从未见过病情如此严重的病例。耶稣会士全体无法接待来客,构成了参观计划不能继续的现实原因;与此同时,叙述方式又使这一巧合仿佛是对叙述者逐渐消退的意愿作出的喜剧性回应。
这段插曲的反转简洁明了——叙述者先把图书馆列为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随后暗自盼望找到不必进去的借口,最后便以耶稣会士患病的形式得到了借口。学院仍是行程表上一个实际的目的地,却变成了一场错过的相遇。除了那部计划查阅的中国通史,叙述者没有交代图书馆的其他馆藏,也没有说明这场中断之后耶稣会士的情况。
叙事功能
这段插曲使旅行计划与旅行体验之间的差异清晰可见。清单可以按条理列出钟表、书籍、教堂和历史遗址;但在实际旅途中,好奇心会冷却,时间会减少,注意力也会转向另一处目的地。耶稣会士的图书馆之所以重要,与其说是因为它是知识的来源,不如说是因为它使这种行程转变显露出来。
这段笑料也依赖叙述者有所取舍的呈现方式。他先前已承认,自己缺少理解最初计划参观的两大奇观所需的专门知识;而随着中国书籍近在眼前,他对它们的兴趣也逐渐消退。随后传来的患病消息为这场回避画上句号,无须他解释自己为何改变心意。耶稣会士并非经过充分刻画的人物,而是缺席的东道主;他们的患病使原定的学术参观变成另一场离题,凸显出叙事如何受不断转移的注意力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