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广场
风之影皇家广场是一处公共广场,也是巴塞罗家族宽敞华丽公寓的所在地。丹尼尔·塞姆佩雷曾到那里拜访克拉拉·巴塞罗,为她朗读卡拉克斯的《风之影》。广场上富丽堂皇的居家环境最初放大了丹尼尔对克拉拉的青春期迷恋;后来,昏暗的入口和席卷周围的风暴使那里成了他焦急奔赴的目的地。它将丹尼尔对克拉拉情感的私密开端,与他因这本书及其神秘追踪者而感受到的危险联系起来。
地点与巴塞罗公寓
古斯塔沃·巴塞罗与侄女克拉拉居住的公寓位于一楼,环绕着整栋建筑,连成一圈回廊、起居室和通道。对丹尼尔而言,这里与他家所在的圣安娜街相比,简直像一座微型宫殿。这处居所的规模和丰盛陈设,使皇家广场成为一个与丹尼尔熟悉的日常环境截然不同的社会空间和想象空间。
书籍只是古斯塔沃收藏的一部分——房间里还摆着雕像、绘画和祭坛装饰画;一条回廊则挤满了枝叶繁茂的植物和热带物种。猫和两只凤头鹦鹉更增添了这处住家的生气,使其几乎像一座剧场般富于铺陈。对丹尼尔来说,来到这里并非只是拜访一位同样爱读书的人,而是走进一个奢华、藏品丰富且充满雅致氛围的世界;这一切加深了他对克拉拉非同寻常的感受。
丹尼尔的拜访与他眼中的克拉拉
丹尼尔提议前去朗读《风之影》的章节后,古斯塔沃以打趣回应,并未拒绝;克拉拉则邀请丹尼尔第二天七点左右前来,敲定了安排。是否答应取决于克拉拉的选择,因此她是这次拜访的主动参与者,而不只是由叔叔安排的对象。
丹尼尔穿着星期日最体面的衣服,身上还洒了从父亲那里借来的古龙水,来到公寓。家里的女佣贝尔纳达领着他穿过回廊和植物茂密的温室,最后带他来到一间俯瞰广场的起居室,克拉拉正在那里弹钢琴。丹尼尔听得出她的演奏技巧并不好,却觉得琴声优美——他客观听到的演奏与心中为她塑造的天界形象并不相符,这一落差显露出童年时期的渴望如何深刻地左右着他的感知。
公寓的丰盛陈设构成了这一场景独特的背景。丹尼尔从熟悉的家中走进一圈环绕的房间,置身于艺术品、书籍、植物和动物之间,随后看见穿着蓝裙的克拉拉坐在钢琴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上的古龙水就泄露了行踪;克拉拉带着羞涩的笑容停下弹奏。这次相遇既有他刻意扮演朗读者时的郑重,也有一个男孩的局促不安;他的仰慕早已远远超出拜访原本平常的目的。
广场作为危险的门槛
另一个夜晚,丹尼尔与克拉拉和古斯塔沃一同离开巴塞罗的住处。他们走到卡努达街时,古斯塔沃脱下外套,披在克拉拉肩上。丹尼尔趁机询问自己能否再来给她朗读;古斯塔沃笑着提醒他别太心急,不过语气表明他并不反对。古斯塔沃把最后决定留给克拉拉;她确认丹尼尔第二天应该过来,还问他是否记得地址。因此,皇家广场仍是丹尼尔拜访的出发点,而这些拜访得到允许,则是因为克拉拉本人欢迎他前来。
丹尼尔遇见一个面目全非的可疑陌生人,并开始将那人同卡拉克斯小说中的魔鬼联系起来后,广场在他想象中的意义也发生了变化。风暴来袭,全城停电,丹尼尔愈发恐惧。他想起古斯塔沃出门办事,贝尔纳达则去亲戚家过夜,于是克拉拉独自留在那间大公寓里。他担心是自己把那本书给了她,才使她陷入危险,便朝皇家广场奔去,一心只想着她是否安全。
此时,前往公寓已不再是为了悠闲地赴一场午后朗读之约。丹尼尔冒雨抵达广场,在费尔南多街的拱廊下避雨,并摸索古斯塔沃给他的钥匙。大门紧闭;他打开门后,沿着扶手和墙壁摸索,爬上没有灯光的楼梯。从露天街道进入昏暗的入口和楼梯间,这段路程使熟悉的住处变成了充满不确定感的地方。然而,丹尼尔在公寓里最先遇见的是家中的猫。猫认出了他,围在他身边;发现他浑身湿透,无法从他身上取暖后,便离开了。
叙事意义
皇家广场将丹尼尔早期故事中的几个侧面汇集于一处——他得以接近克拉拉、初次在她家中担任朗读者,以及后来担心卡拉克斯小说里的世界已闯入她的生活。起初,公寓奢华的室内陈设放大了丹尼尔简朴的家与克拉拉所处环境之间的差距;当家中常住的人不在、城中又失去灯光时,同一处居所便显得危机四伏。
这处地点的意义来自这种反转。起初,贝尔纳达引领丹尼尔跨过门槛,他的浪漫想象也为这次拜访增添了生气;后来,他独自摸黑进入,受恐惧驱使,手中只有一把借来的钥匙。因此,皇家广场不仅标记了丹尼尔见到克拉拉的地点,也标记着阅读、欲望与忧惧开始在他的经历中交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