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恩大道

风之影

波恩大道是发现佩德罗·桑马蒂·莫内加尔尸体的地点,他坐在一张面向海之圣母圣殿的长椅上。它在叙事中的篇幅虽短,却起着决定性作用——这条街成为故事发生之处,叙述者与胡利安·卡拉克斯的一次亲密相会几乎在不知不觉间,转向了关于一桩杀人案的消息。

场景与发现

在圣安东尼街公寓度过一夜后,叙述者后来听到一则广播报道,说波恩大道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凝望着圣殿。啄食他双眼的鸽子引起了一名当地居民的注意,那人随即报警;尸体的脖子已经被折断。

死者由妻子桑马蒂夫人确认身份,是佩德罗·桑马蒂·莫内加尔。消息传到死者岳父位于巴尼奥莱斯的一家养老院时,岳父道了谢,并对自己说,如今他可以安心离世了。因此,这则报道将街头公开的死亡场景与一个家庭私下的反应联系起来。

叙事背景

发现尸体的前一夜,叙述者回到公寓,发现胡利安在黑暗中等候。胡利安说,他为叙述者写了一首诗,那是他九年来写下的第一件作品。叙述者没有读诗,而是情绪崩溃,把一切都告诉了他;胡利安默默倾听,抱住叙述者,抚摸其头发。叙述者觉得自己多年来第一次可以依靠他,但想要亲吻他的愿望却遇上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事实——胡利安没有嘴唇或皮肤可以给予。

叙述者蜷在胡利安的怀里,在他房间里孩子的床铺上睡着了。醒来时,叙述者发现胡利安已经离去,听见黎明时分他在屋顶露台上的脚步声,便假装仍在熟睡。随后,广播报道了波恩大道的死亡事件,但叙述者听到了消息,却不明白它的意义。迟来的醒悟使街头传来的消息与此前的亲密时刻形成对照——叙述者尚未看清两者之间的联系,因此那一夜的情感意义也变得不确定。

意义

波恩大道成为一个交汇点,一端是醒目可见的死亡,另一端则是叙述者一直抗拒面对的真相。尸体姿态端正、静止不动——双手交叠,目光凝视圣殿——而啄食尸体的鸽子打破了这份沉寂,使尸体引起公众注意。广播将这则报道带入叙述者的私人世界,但消息起初不过是一阵声响,其意义要到后来才显现。

之后的思索援引了胡利安关于巧合是命运伤痕的看法,并拒绝接受巧合带来的慰藉——人们被描绘成潜意识欲望操纵的木偶,宁愿相信几乎任何事情,也不愿面对真相。因此,波恩大道的发现之所以有力,不仅源于谋杀本身,也源于它在叙事中的位置——故事正从被隐藏的欲望与否认,走向认知与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