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莱多
风之影托莱多是哈辛塔·科罗纳多的故乡,也是那些指引她前往巴塞罗那的幻象发生之地。托莱多的街道与大教堂构成了一个故事的背景——在这个故事中,预言既是希望的来源,也带来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哈辛塔无法判断指引她未来的天使究竟是超自然的访客,还是梦中出现的人物,但她仍依照他的预言采取行动。
哈辛塔的童年与幻象
童年时,哈辛塔以为世界止于托莱多郊外,郊外之外只有黑暗与火焰。这种想法源自她四岁时的一场发烧梦;此后,她接连做了一些梦,仿佛梦中透露了有关过去与未来的隐秘知识。梦的起因始终没有定论——人们分别将最初那场发烧归因于蝎子蜇伤,或归因于一个关于危险修女的故事。叙述没有判定哪种解释正确,保留了地方传说、记忆与超自然现象之间那片不确定地带。
哈辛塔的梦中常有一个名叫扎卡里亚斯的人物——他是一位身穿黑衣、身边跟着一只黑猫的天使。他知道一些哈辛塔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并预言了死亡、被藏起来的信件以及她的未来。他告诉她,她一生只会爱一个男人,这份爱情会使她心碎,而且她将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一切消逝。哈辛塔第一次来月经后,扎卡里亚斯和那只猫便从她的梦中消失,但她仍记得他的预言,并认为这些预言都已应验。因此,塑造哈辛塔在托莱多生活的,与其说是她确信幻象的来源,不如说是她事后赋予这些幻象的权威。
大教堂里的预言
多年后,医生告诉哈辛塔,她永远不会有孩子。结婚三年后,丈夫离开了她,她渴望成为母亲的心愿也成了她私下祈祷的中心。她在托莱多大教堂祈祷时,一个她认出是扎卡里亚斯的男人走近她,他身边仍跟着那只猫。他说自己前来是因为上帝不会回应她的祈祷,但他会送给她一个孩子。他说出“提比达博”这个词并亲吻了她;随后,哈辛塔看见一个幻象——一个女儿将在一座遥远的城市来到她身边,那座城市位于群山与大海之间。
这一幕使托莱多在哈辛塔的故事中占据了决定性的位置——她对孩子的渴望在这里与一个目的地和一个许诺的未来联系起来。然而,叙述仍保留了她对事情经过的不确定。哈辛塔后来无法确定扎卡里亚斯是否曾在大教堂拜访她,还是这次相遇不过是另一个梦。不过,她并不怀疑预言。她向一位教区执事请教后,对方认出幻象中的城市是巴塞罗那,想象中的大教堂则是圣家堂。两周后,她带着衣物和一本弥撒书动身,相信预言终将应验。
从托莱多到巴塞罗那
哈辛塔的离开将大教堂里的幻象变成了一段旅程。起初,巴塞罗那远不如她想象中的城市——历经数月艰难生活后,她在阿尔达亚父子经营的一家商店找到工作,独自住在里贝拉区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她所遇见的艰难现实与预言中许诺的城市形成反差,却没有使她放弃信念。相反,她的坚持使她走向最终回应预言的境遇——唐·里卡多·阿尔达亚注意到她照料一名生病孩子的细心,便带她回家照顾怀孕的妻子。
这一决定让哈辛塔得以进入阿尔达亚家中,也使她与孩子之间那段长久渴望的关系有了开端。因此,故事将托莱多的私人幻象与另一座城市里的事件联系起来,却没有断言预言是否具有超自然性质。可以确定的是事情带来的结果——哈辛塔离开托莱多时相信有一个女儿在等待自己;她此后的人生都围绕着那个最初在那里揭示的希望展开。
叙事意义
托莱多既是现实中的出发点,也是哈辛塔未来预言所依托的想象景观。城中的大教堂成为一道门槛,将她私人的苦痛与一段满怀改变希望的旅程连接起来。“提比达博”一词将这种转变浓缩为一个目的地;执事的解读则把哈辛塔幻象中的景象转化成一个她能够前往的地方。
叙述也让预言与回溯性的记忆密不可分。哈辛塔记得扎卡里亚斯的警告,因为她相信那些警告已经应验;然而,将她送上旅途的关键相遇仍有两种可能的解释。托莱多因此构成了一种信念模式的根基,而这种信念并不依赖证据——哈辛塔无法证明自己是否见过天使,但那个幻象仍然指引着她的行动。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实际影响,使她从一个充满失落与渴望的人生走向她期盼找到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