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6年8月

1756年8月,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在康塔尔峰上完全与世隔绝七年后,从山上下来,重新进入人类世界。这一事件标志着他隐士生活的结束,以及他追求嗅觉掌控新阶段的开始,这个阶段将引领他前往格拉斯,并创造出终极香水。

##孤独的终结

格雷诺耶在康塔尔峰的隐居是一段深刻的内在探索时期。他住在一个洞穴里,以蝾螈、环蛇和地衣为食,整天沉浸在自己创造的气味帝国中,一个他作为唯一统治者的嗅觉幻想世界。这个田园诗般的生活被一场灾难性的内心事件打破——一个梦中,他被自己无味的雾气窒息。这个梦向他揭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他能闻到一切,却闻不到自己。这一认识驱使他离开了山中的避难所。他当晚就离开了康塔尔峰,向南行进,衣衫褴褛,头发垂到膝盖,指甲像爪子一样。

##重新进入社会

格雷诺耶的外表如此可怕,以至于他遇到的第一批农民惊恐地逃跑了。在皮埃尔福镇,他引起了轰动,数百人聚集起来围观他。他被带到镇长面前,在那里他出示了学徒证书,并编造了一个故事,说自己被强盗囚禁在洞穴里七年。这个比真相更可信的故事被接受了。镇长将一份报告转交给了塔亚德-埃斯皮纳斯侯爵,一位当地贵族和科学家,他痴迷于自己的“致命流体”理论,认为这是一种从地球散发出来的腐败气体。

##侯爵的实验

塔亚德-埃斯皮纳斯侯爵将格雷诺耶视为他理论的活证据。他把格雷诺耶带到蒙彼利埃,在蒙彼利埃大学将他作为科学轰动事件展示。侯爵声称,格雷诺耶在洞穴中待了七年,已被地球的致命气体无可救药地污染,并承诺用他的“生命通风机”和特殊饮食来恢复他。经过一周的这种治疗,侯爵让人给格雷诺耶洗澡、剃须,并穿上精美的蓝色天鹅绒外套,宣布他是自己天才的奇迹。格雷诺耶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为“先生”。

##创造人体气味

然而,格雷诺耶并没有被愚弄。他知道自己的转变并非由于侯爵的骗人把戏,而仅仅是因为他的新衣服和化妆品。他也知道,他仍然缺少一件能让他不引人注意地混迹人群的东西——人体气味。他假装晕倒,让侯爵相信他穿的紫罗兰香水有害,并获准自己制作香水。在蒙彼利埃当地香水商吕内尔的实验室里,格雷诺耶混合了一种奇怪的香水。它的基底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女巫汤,由猫屎、腐烂的奶酪、发臭的鱼和其他恶臭成分组成,然后他用新鲜的花香精油掩盖了这些气味。结果产生了一种闻起来完全像人的气味。他把自己浸在这种气味中,然后走上蒙彼利埃的街道。

##面具的力量

格雷诺耶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当作正常人看待的感觉。人们没有逃离他;他们给他让路,对他微笑,甚至触摸他。他在圣彼得大教堂与人群混在一起,把一个孩子抱在胸前,为自己欺骗他们的力量感到一种黑色的狂喜。他意识到,有了这种气味,他可以命令人类去爱。他知道他可以创造出一种更强大的气味,一种天使之香,会让人们爱他到疯狂的地步。他明白,掌控气味者掌控人心。这一认识为他前往格拉斯的旅程奠定了基础,在那里他将学习捕捉最精致气味所需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