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不可能之事

“实现不可能之事”是马丁·伊登在露丝·莫尔斯质疑作家如何才能成功时表明决心的话；此前他曾说，成功之门都对他们关闭了。这句话将对文学阻碍的悲观描述化为个人誓言——马丁要尝试那些看似没有寻常机会实现的事；与此同时，他请露丝相信他们的爱情，而不只是相信他的前途。

论辩中的这句话

露丝指出了马丁观点中的矛盾——如果所有的门都关上了，那么伟大的作家当初又是如何成功的？马丁回答说，他们正是靠实现不可能之事做到了这一点。他将他们的成功描述为奇迹，也是一次千比一的豪赌；他们凭借炽烈的努力赢得成功，这努力烧尽了阻力。因此，这句话并不是说障碍不过是虚构的；它所指的是马丁认为克服障碍所必需的非凡劳作。

马丁用“我必须实现不可能之事”将这个想法落到自己身上。从泛指作家转为谈论自己，使一场关于文学史的辩论成为一项承诺。露丝质疑了他的说法是否合乎逻辑，但马丁的回应是把非凡的努力视为作家拒绝被压倒的途径。

爱情、风险与另一种出路

露丝问，如果马丁失败了会怎么样，并坚持要他也考虑她。起初，马丁觉得失败几乎不可想象，随后半开玩笑地提出一个退路——他可以当编辑，而她就做编辑夫人。她皱眉，表示不赞成这个玩笑；他搂住她，用一个吻消除了她的恼意。这番对话将宏大的宣言与现实的备选方案并置，同时表明，他们共同的未来也是他追求抱负所关乎的利害所在。

后来，马丁再次恳求露丝时说，他知道自己有何本领，也相信自己会成功，但他并不要求露丝相信他的写作。他请她爱他，并相信爱情。他回忆说，露丝曾告诉他，写作必须经过学徒期；他坚持自己已经历了这个阶段，只不过凭借努力和希望与她相守的心愿，将它压缩在很短的时间里。因此，他的誓言既关乎文学抱负，也关乎求爱——他把成功想象成艰苦准备的终点，也想象成他们共同未来得以开始的时刻。

誓言的代价

马丁对学徒期的描述，让这句话有了切身的代价。他说自己已经忘了如何安然入睡；设定闹钟是他清醒时最后要做的事之一；为了驱赶睡意，他会从厚重的书换读较轻的书，还用指关节敲打自己的头。他说自己用刺马的马刺般的方法保持清醒，直到预定的时刻；五个半小时的睡眠如今已成奢侈，而他现在只睡四小时。有时，他因睡眠不足而头昏眼花，死亡及其带来的安息仿佛成了一种诱惑。

这种对比凸显了这番宣言的含义。“实现不可能之事”并未被描绘成不费力的自信——马丁的确信建立在他所描述的严酷而令人筋疲力尽的学徒期之上。这一幕让誓言停留在决心的层面，将他期盼的文学成功与追求成功当下付出的身体代价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