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背上的人
马丁·伊登“骑在马背上的人”是马丁·伊登心目中的政治形象,指一位可能把国家从自身衰败中拯救出来的强大人物。它所指的不仅是一位统治者——在马丁的论述中,它代表着一种贵族式选择,既不同于社会主义,也不同于他所鄙视的商人主导的社会。然而,这个说法也揭示了他愿景的局限。他那位患病的谈话对象认为,强人只是一个属于过时过去的人物,而马丁则坚持认为,这样的人物必将到来。
定义与政治含义
对马丁而言,“骑在马背上的人”体现了由卓越个人统治,而不是依靠国家或集体政治组织。他自称是彻底的反动派和个人主义者,既拒绝社会主义,也拒绝他认为是社会主义伪装形式的民主。他提出的补救办法是个人权威——他寄望于一位强人,拯救他眼中无能而腐朽的国家。
这种理想并非只是为现有财富或商业权力辩护。马丁谴责商人和贸易者是怯懦的统治者,一心只顾赚钱,无法承担高贵的领导责任。因此,“骑在马背上的人”标示出一种区别——他想象的力量——贵族式、不妥协且超越商业——与他在周遭所见的怯懦政治秩序截然不同。他对尼采和强大、高贵的个人的崇敬,为这一形象赋予了思想色彩;他确信这样的领袖能够拯救国家,则赋予了它政治目的。
马丁对这一说法的运用
马丁把这一形象纳入对自己的描述。在一场关于社会主义的争论中,他声称自己是屋里唯一真正的个人主义者,并把这位强大统治者说成是他认为虚伪的政治制度的答案。他的措辞刻意表明,自己既与社会主义改革保持距离,也不认同资产阶级权威的惯例。他并非请求国家保护自己;他想象的,是权威集中于一位卓越人物之手。
在与布朗特法官交谈时,这个说法也成了犀利的回应。法官开玩笑说,马丁仍然可以被改造成一名共和党人,马丁便回答说,“骑在马背上的人”会先到来。这句反唇相讥把寻常的政治玩笑变成了效忠宣言——马丁不会被纳入传统政党所代表的体面秩序,因为他想象的是与现存秩序更为彻底的决裂。轻松的语气并未抹去这一立场的严肃性。后来,他转而对露丝说,自己想要的是爱情而非争论;这虽是细微之处,却鲜明对照出他好斗的公开理论与私下的愿望。
反方论点——来自过去的人物
马丁与一位身患重病的谈话对象交谈时,对方敦促他在奥克兰的一场社会主义集会上演讲,也对这一说法的含义提出了质疑。马丁质问,一个憎恶群众的人为何会支持社会主义。对方的回答并非把群众理想化,而是指出社会主义不可避免,因为现存制度无法长久维持,而人数众多的民众会阻止任何意图夺权的强人得势。依照这一说法,“骑在马背上的人”属于一个已经被封闭的政治未来。
这场分歧不仅源于两人性情不同。马丁把卓越个人视为应对社会衰败的一种可能办法;他的谈话对象则认为群众政治变革不可避免,尽管他不喜欢那些将推动变革的人。他认为现任统治者既不如社会主义,也不如强人,但强人不可能到来。因此,这一形象成了一个交汇点——马丁对个人力量的理想在此遭遇了另一种关于历史必然性的论述。
反转与意义
在奥克兰集会上,马丁通过自己关于强弱的理论来看待工人阶级听众和演讲者。他把演讲者视为一大群人中的代表,认为这些人在生物学意义上不适任,并认定合作是他们抵御人生惩罚的手段。这一场景使先前争论的重要性更加鲜明——马丁所拒绝的社会主义并非抽象观念,而是一场由那些在他的个人主义框架中低于卓越个人的人所组成的运动。
因此,“骑在马背上的人”始终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政治象征。对马丁而言,它预示着一种超越商业、传统民主和社会主义的高贵权威;对他的谈话对象而言,它则是过时的希望,被人数众多且组织起来的民众所阻断。他们的交锋并未调和这两种立场。相反,这个说法汇集了马丁对现行制度的蔑视、对贵族式力量的向往,以及一项挑战——在一个孤身统治者或许无法号令群众的社会未来中,这种权力理想将面临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