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羞辱佩雷杜尔并招致他的报复之誓

马比诺吉昂

长矛佩雷杜尔与凯的关系,围绕着一场侮辱展开;长矛佩雷杜尔将这场侮辱化为持续要求补偿的行动。在亚瑟王廷,凯嘲笑这位新来者装备简陋,并打了迎接长矛佩雷杜尔、称他为杰出骑士的侏儒和女侏儒。长矛佩雷杜尔不愿接受在此受封为骑士,选择离开,并表示只有为他们受到的欺辱复仇后才会回来。由此引发的争斗既是私人恩怨,也是公开冲突——长矛佩雷杜尔屡次击败骑士,让他们带着同一项挑战回到宫廷;与此同时,凯的行为招致亚瑟的责备,后来又被长矛佩雷杜尔彻底击败。

在亚瑟王廷初次相遇

长矛佩雷杜尔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花斑马来到亚瑟王廷,马具粗陋,与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士截然不同。他询问凯亚瑟在哪里,凯却出言贬损他的马匹和武器。随后,宫廷里的人向长矛佩雷杜尔扔棍子。在他还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之前,这番接待便显露了宫廷对他的评判——众人因他的外表而轻视他,而不是将其视为尚待检验的凭据。

沉默的侏儒和女侏儒则作出了截然相反的回应。他们在宫廷中待了一年,一直没有说过话,但一见到长矛佩雷杜尔,便称赞他前途非凡。凯以暴力回应他们的赞誉,打了侏儒,又踢倒女侏儒,使两人都昏厥过去。长矛佩雷杜尔目睹了他们受到的对待,并认定这正是自己要报复的伤害。因此,他与凯的争端不仅源于凯对他本人的嘲笑,也源于凯欺辱了这两位当众认可他价值的人。

随后,凯指示长矛佩雷杜尔去追赶那名侮辱格温惠瓦尔的骑士,叫他夺走对方的杯子、马匹和铠甲,以此赢得骑士身份。这番指示将一个未经考验的年轻人推入战斗,同时也把这一功绩描绘成获得宫廷接纳的途径。长矛佩雷杜尔照做,击败骑士并夺取了他的装备;但当乌里恩之子欧文提出护送他回去接受骑士册封时,长矛佩雷杜尔拒绝了。他请乌里恩之子欧文把杯子还给格温惠瓦尔,并告诉亚瑟,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会做亚瑟的臣属,但在与凯交手、为侏儒和女侏儒复仇之前,不会回到宫廷。

公然立誓

长矛佩雷杜尔的拒绝明确提出了冲突的条件——在与凯对质之前,他不会回到亚瑟王廷。他并未撤回对亚瑟的效忠,而是将效忠与到廷分开,承诺侍奉国王,同时拒绝回来,以免凯的行为就此不了了之。他的誓言将个人讨还公道设为与宫廷和解的先决条件。

长矛佩雷杜尔的对手们将这项挑战带回亚瑟的宫廷。有一名骑士自称是亚瑟的敌人,并声称杀死过国王的部下;长矛佩雷杜尔击败他后,以对方答应报告是谁战胜了他、并转述有关凯的消息为条件,饶了他的性命。一周之内,长矛佩雷杜尔又击败了十六名骑士。他们也带着同一番陈述和威胁来到宫廷。反复传来的消息将私人怨恨变成衡量凯声望的公开标尺——每一名被击败的骑士都证明长矛佩雷杜尔确有本领,同时也提醒宫廷众人他为何仍未归来。

随着这些消息不断传来,亚瑟责备凯,凯也深感苦恼。因此,后果并不只落在两人身上。长矛佩雷杜尔的胜利为亚瑟的臣属争得荣誉,正如他所坚持的那样;但这些胜利也使凯必须在宫廷面前为自己挑起却无法平息的冲突负责。接连不断的信使令长矛佩雷杜尔虽不在殿中,却始终为众人所记起;与此同时,这项挑战又阻止了他归来。

长矛佩雷杜尔寻访期间的冲突

亚瑟和宫廷众人寻找长矛佩雷杜尔时,争端再次演变为肢体冲突。当时,长矛佩雷杜尔沉浸在对心爱女士的思念中,他借助雪、乌鸦和雪上的血迹之间的对照,回想她的容貌。几个年轻人走近他,他没有回应,他们便一个接一个地被摔下马。随后,凯走上前来,言语粗鲁,怒气冲冲。长矛佩雷杜尔仍专注于沉思,但凯的态度使他们先前的冲突再次在这场相遇中浮现。

长矛佩雷杜尔用长矛击中凯,将他彻底打败。亚瑟的随从发现凯昏迷不醒,亚瑟便叫医师照料他;亚瑟的悲伤体现了他对这位骑士的爱护。这一幕并未被描写成一场有秩序、旨在解决争端的决斗。凯走近一个沉思中的人,而场景中的道德对照也体现在双方接近对方的方式上。瓜尔赫迈认为,不应不加判断地打扰一位品行高尚的骑士,因为他或许正在思念某种失去,也可能正在想着自己心爱的女士。他提议以礼貌的方式接近长矛佩雷杜尔,而不重演凯的强横举动。

瓜尔赫迈没有带着敌意走近后,长矛佩雷杜尔解释说,先前那些信使曾袭击他,打断了他的思绪。得知受伤的骑士是凯后,长矛佩雷杜尔说,自己开始为侏儒和女侏儒复仇,并不后悔。他的解释将后来的冲突直接联系到最初的誓言——时间流逝、其间经历诸多冒险,都没有抹去这场怨恨。

凯、瓜尔赫迈与重返宫廷

在同一场冲突中,瓜尔赫迈以自己的成功接近长矛佩雷杜尔,成为凯的对照。凯曾把长矛佩雷杜尔的外表视为他不配受尊重的证据,欺辱赞扬他的侏儒和女侏儒,后来又怒气冲冲地与他说话。瓜尔赫迈则提出交谈,转达亚瑟的邀请,并倾听长矛佩雷杜尔讲述自己沉思被打断的经过。长矛佩雷杜尔认可瓜尔赫迈的本领与正直,向他请求结伴同行;瓜尔赫迈答应了,也请长矛佩雷杜尔与他同行。

长矛佩雷杜尔与瓜尔赫迈一同骑马去见亚瑟,凯看见他们结伴而来。凯表示,瓜尔赫迈无须与长矛佩雷杜尔交手,并将瓜尔赫迈善于说服的方式与自己依赖力量的做法相对照。随后,长矛佩雷杜尔来到亚瑟和格温惠瓦尔面前,受到他们的欢迎和亚瑟的礼遇,并随宫廷众人返回卡尔勒昂。叙述由此通过瓜尔赫迈的调解,使长矛佩雷杜尔重回亚瑟身边;但并未描写长矛佩雷杜尔与凯之间有任何道歉或和解。

这段关系依然受到未解决的争端起因所影响。长矛佩雷杜尔归来并获得对其英勇表现的认可,改变了他在宫廷中的地位;凯先前的行为则已使他受到公开责备、接连不断的挑战,并遭到击败。两次相遇形成鲜明对照——凯行事强横,瓜尔赫迈以礼相待。这表明长矛佩雷杜尔与凯的冲突,同时也是对宫廷如何接纳一位陌生骑士、以及宫廷成员在他的价值首先得到遭人轻视者认可时会作何回应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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