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寻找离宫多年的欧文并与他重逢

马比诺吉昂

亚瑟与乌里恩之子欧文情谊深厚、忠诚相系,故事以三年的离别来衡量这份情谊。亚瑟得知欧文离开已有多久后,担心彻底失去他,便率领众人寻找他,想带他回家。他们的重逢并非简单地回到宫廷,而是经历了与瓜尔赫迈的一场激烈交锋、亲族间的相认,以及亚瑟为调和欧文重新回到朋友中间与他在泉水伯爵夫人身边建立的新生活所作的努力。

经受离别考验的情谊

欧文的离去源于他在噴泉的生活。他以长矛和宝剑守护那里,击败每一位前来挑战的骑士;他把这些交锋所得分给自己的男爵和骑士。他深受臣民爱戴,并在这个位置上履行职责三年。从亚瑟的角度看,这段时间让欧文在别处安顿下来、承担职责,也意味着他与昔日同伴漫长而痛苦的分离。

亚瑟与瓜尔赫迈外出时,流露出忧虑。瓜尔赫迈见亚瑟神色忧伤,便问发生了什么。亚瑟解释说,他为欧文伤心,因为自己已失去他三年;若再过一年仍见不到他,他担心欧文会死去。他还把这场离别与克利德诺之子基农讲述的经历联系起来——亚瑟认为,正是听了基农的故事,才使自己失去了欧文。这段叙述表明,这并非漠不关心,也不是关系已然断绝,而是亚瑟一直承受着的失去之感,如今更令他迫切难安。

瓜尔赫迈提出有针对性的应对之策,而非笼统地召集众人出征。他认为,若欧文遭人杀害,亚瑟与随行众人便可为他报仇;若他遭到囚禁,便可营救他;若他还活着,便可将他带回来。亚瑟接受了这个计划。这几种可能清楚地表明了搜寻行动的重要性——这次远征既是营救,也可能是复仇,更是想把一位仍然活着的同伴带回众人身边。

搜寻与噴泉的考验

亚瑟与随行众人启程,带着三千名士兵,此外还有随从,由基农担任向导。他们再次来到基农先前到过的城堡。那里以盛情款待他们——少女们照料众人,甚至连负责马匹的侍童也受到足以款待亚瑟本人的礼遇。如此周到的款待与众人前来此地时心中的不确定形成对照;搜寻队伍受到热情接待,却仍未找到欧文。

次日清晨,基农带领亚瑟继续前行,经过黑衣人,穿过山谷来到绿树旁;在那里,众人看见了噴泉、碗和石板。凯请求获准将水泼在石板上,迎接随之而来的任何冒险,亚瑟答应了。随后的挑战使亚瑟王廷众人卷入与骑士的战斗。他们一个接一个被击倒,直到只剩亚瑟和瓜尔赫迈。亚瑟准备迎战,但应瓜尔赫迈的请求,让他先上。

瓜尔赫迈穿着一件缎面荣誉长袍迎战那位骑士;这件长袍是朗吉乌伯爵之女送来的,因此东道主没有认出他。两人的较量持续了三天。第一天,他们一直战到傍晚,谁也没能把对方打落马下;第二天,他们以坚韧的长矛交战,仍未分出胜负。到了第三天,战斗愈发激烈——双方冲锋时的撞击震断了马肚带,两人都跌落马下,继而步战,以剑相搏。围观者目睹这场势均力敌的交锋,谁也无法压倒对方。

相认与和解

骑士一击打偏了瓜尔赫迈的头盔,露出了他的面容。骑士正是乌里恩之子欧文,他说自己没能认出长袍之下的表亲。瓜尔赫迈递上自己的宝剑,承认欧文是胜者;欧文则说瓜尔赫迈胜过了自己,并拒绝接过对方递来的兵器。两人都不肯宣称自己独自获胜,使这场交锋从比斗转为相认——他们都让对方居先,而不把战斗视作已然定局的胜负。

亚瑟看见两人交谈,便走上前来,索要两人的宝剑,以此解决争执,不判定任何一人胜过另一人。欧文搂住亚瑟的脖子,两人相拥。聚集在场的人群也奔上前去看望并拥抱欧文;众人挤得十分猛烈,几乎有人丧命。因此,这场重逢不仅属于亚瑟与欧文,也属于整个群体;在他们分离的岁月里,众人的情谊日渐深厚。这场战斗原本可能使其中一人受伤,最终却让欧文重新回到昔日同伴中间。

两座宫廷之间的归返

次日,亚瑟准备启程,但欧文表示反对——他已离开亚瑟三年,整整这段时间都在准备一场宴会,因为他知道亚瑟会来找他。他请求亚瑟和随从留下,直到他们从旅途劳顿中恢复,并接受涂油礼。亚瑟同意前往泉水伯爵夫人的城堡;准备了三年的宴席,众人吃了三个月。漫长的宴饮让这场重逢成为款待与休养的过程,而非途中短暂的一次相见。

亚瑟准备离开时,派使者请求伯爵夫人允许欧文陪他三个月,好让他把欧文介绍给不列颠岛上的贵族与美貌淑女。她虽因离别而痛苦,仍答应了。这个安排显露出和解中的张力——亚瑟能让欧文回到亲族与朋友中间,但欧文如今也属于一个宫廷,以及一段超越亚瑟王廷的关系。约定的三个月延长为三年,欧文留在亲族身边,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返回。

这次再次逗留并未抹去欧文的其他责任。他在乌斯克河畔卡尔勒昂用餐时,一名少女骑着一匹浑身覆着泡沫的青灰马到来,从他手上取走戒指,并斥责他不忠且蒙受耻辱。这番责备使他想起自己的冒险;次日,欧文离开宫廷,流落荒野。此后再度离去,显示亚瑟成功搜寻的限度——他能重新得到欧文的陪伴,也能欢迎他回到朋友中间,但两人的重逢本身无法解决欧文离开噴泉后留下的生活牵系。他们的关系情真意切,却也始终伴随着一次次的离别与归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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