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wyll与Pryderi的父子关系

马比诺吉昂

普威尔与普里德里的父子关系,因继承人的迟迟降生、他在纳伯斯失踪,以及他由另一户人家抚养后归来而形成。故事的结局不只是让孩子回到父亲身边——它也承认养父母的责任与关爱,确立普里德里在普威尔家族世系中的位置,并将亲属关系呈现为血缘传承与长期照料的结合。

普威尔被催促迎立继承人

普威尔与瑞安农成婚后的第三年,戴维德的贵族们因他没有继承人而忧心。他们在普雷塞莱乌与他会面,劝他另娶妻子,认为他不可能永远做他们的领主而没有继承人。普威尔拒绝立即作出决定。他请他们再等一年,理由是仍有时间诞下继承人。那一年结束之前,普里德里便在纳伯斯出生。

这个孩子的降生既回应了公共层面的忧虑,也回应了个人层面的忧虑。贵族们的请求将继承问题视为影响整个共同体的大事,而普威尔的答复则要求耐心,并未放弃自己的婚姻。普里德里出生后,贵族们后来再次请求他休弃瑞安农,普威尔予以拒绝。他坚持认为,不能再以没有孩子为由休弃她,并表示若她确有过错,就应接受惩罚。他的回应使针对瑞安农的指控未能拆散这个家庭,即使当时孩子的身份与命运仍未明朗。

失踪与寄养

普里德里出生的故事之后,紧接着便是他的突然失踪。六名女子受命在纳伯斯照看瑞安农和她刚出生的儿子,却都睡着了。醒来时,孩子已不见踪影。她们害怕受罚,便杀死几只小狗,把血涂在瑞安农身上,诬称她伤害了自己的儿子。她们的谎言使瑞安农为自己并未造成的失子之痛受罚,也让普里德里仍然活着的消息瞒过了他的亲生家庭。

就在那天夜里,泰尔尼翁·特维夫·维利安特在格温特森林区的家中看守一匹母马,因为它的马驹每年五月一日都会失踪。一只爪子从窗户伸进来,抓住刚出生的小马驹;泰尔尼翁挥击驱赶,将它赶走。他追着外面的声响出去,回来时却发现门边有个裹着襁褓的婴儿。婴儿身披缎面斗篷,年纪虽小,力气却异乎寻常。泰尔尼翁和妻子收留了他,并因他金色的头发而给他取名格里·瓦尔特·埃林。

这对夫妇把男孩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他成长得惊人地快——未满一岁便能走路,四岁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照料马匹。那晚救下的小马驹也给了他,于是孩子与那次事件中被救下的马一同长大。寄养家庭的这些细节表明,普里德里的早年生活有积极的照料,而不只是得到庇护。泰尔尼翁的妻子给他喂奶,泰尔尼翁则安排为他备好那匹获救的马。

获得确认并回到普威尔身边

泰尔尼翁听说瑞安农受罚后,便调查了她的遭遇。他早就认识普威尔,曾是他的追随者之一;男孩与普威尔相像,令他相信自己一直在抚养别人的儿子。泰尔尼翁告诉妻子,在瑞安农因孩子失踪而受苦时继续留着孩子是不对的。妻子同意他们应该把孩子送回去。她也认为,他们之间的照料之情可以延续——普里德里可以成为他们的养子,长大后也能尽力帮助他们。

泰尔尼翁带着两名骑士前往纳伯斯,让男孩骑着他送给男孩的马。他们遇见瑞安农时,她正坐在拴马石旁;按照惩罚,她必须提出载访客前往宫殿。她仍把自己说成弄丢儿子的罪人,但泰尔尼翁和男孩谢绝了她的提议,径直走进大厅。宴席上,泰尔尼翁讲述了自己如何发现并抚养这个孩子。在场众人都认为男孩长得像普威尔;瑞安农也意识到,如果泰尔尼翁所言属实,她的苦难便已结束。

这次重逢也确定了普里德里的名字与公开身份。泰尔尼翁一家原先称他为格里·瓦尔特·埃林,但戴维德的彭达兰提议为他取名普里德里,这个名字适合安努文之首领普威尔的儿子。普威尔则主张,孩子的名字应取自母亲听闻他的喜讯时说的话。因此,命名汇合了亲生家庭的主张与他归来的经历——普里德里被确认是普威尔的儿子,而他的名字也与瑞安农得知孩子寻回时的回应相连。

共同承担责任与普里德里的继承权

普威尔感谢泰尔尼翁抚养男孩,也承认泰尔尼翁的妻子曾给他喂奶。泰尔尼翁解释说,妻子因不得不与孩子分离而深感悲痛,这表明孩子归来并未抹去他在寄养家庭中建立的感情。普威尔承诺,只要自己能保住财产,就会尽力扶助泰尔尼翁及其财产。他还提议此后由戴维德的彭达兰抚养普里德里,并承认泰尔尼翁与彭达兰都是他的养父。这个安排让普里德里回到普威尔身边,同时保留——而非否认——他在别处受照料多年所产生的责任。

此后,普里德里受到悉心抚养,以相貌英俊、擅长游戏而闻名。他仍是普威尔的儿子与继承人,但他的成长过程中有几位成年人参与,他们各自的角色都得到明确承认。普威尔去世后,普里德里繁荣地治理戴维德的七个坎特雷夫,深受百姓爱戴。后来,马纳维丹因无处安身而忧伤,普里德里便将瑞安农和七个坎特雷夫交给他。这一段将普里德里描绘成一位能通过自己的家庭与继承权慷慨待人的统治者;而这发生在他回到那个将由他承续其名号与领土的家庭之后。

超越血缘的亲属关系

这段关系的关键修复依赖相貌相似与身份确认,但故事并未把血缘传承视为唯一有意义的纽带。普威尔的儿子被寻回、命名并送回父亲身边;与此同时,叙事也记下了谁给他喂奶、谁保护了他,以及谁怀着悲痛将他送还。普威尔的扶助承诺与共同担任养父的安排,让这些付出获得了长久的社会地位。因此,普里德里的归来修复了断裂的继承世系,却没有把他与泰尔尼翁夫妇共同度过的岁月视为无关紧要。他的身份承载着两段经历——他是普威尔的儿子,也是那个由另一户人家保护并养育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