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
骨及所有瑞秋是李的前女友,也是那个意外目睹李以食人方式施暴、使两人关系走向无法挽回的分离的人。她只通过李的回忆和玛伦对此的反应出现在故事中,但她的缺席同时影响着两人——李依旧爱她,而玛伦则嫉妒她被关在医院、与李隔绝。
身份与登场
李称瑞秋是自己曾经交往过的女友。玛伦询问她的名字时,心跳开始加快,因此瑞秋最初是以李痛苦沉默背后的人,以及引发玛伦骤然身体不适的人物身份进入叙事。这个问题揭开了一段改变人们对李的孤独所持看法的往事——他失去与所爱之人的联系,并非只是因为两人疏远;瑞秋看见了那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亲近李变得可怕且不可能。
李与凯拉和瑞秋在一起时,曾发生过一件事——李出面制止一个酗酒施暴的人。他讲述了那个人醉酒后的辱骂,以及自己的应对方式,但这次与先前遭遇的关键区别在于,当时两个女孩都在场。李让凯拉和瑞秋去凯拉的卧室,并叫她们锁上门。凯拉照做了,瑞秋却没有,因此看见了事发经过。这一区别很重要——李曾试图让她们置身事外,但瑞秋在场,使他所爱的人看见了暴力。
瑞秋目睹的事
瑞秋起初没有尖叫。李记得她张着嘴站在门口,盯着自己。他想先洗干净再走近她,试着安慰她,却又担心自己不在时她会逃走。于是他留在原地,试图解释自己不会伤害她,自己只会伤害那些伤害别人的人。瑞秋仍一动不动,当时无法回应他的解释。
最终,卧室里凯拉的声音打破了瑞秋凝住的目光。凯拉喊着问自己能不能出来时,瑞秋逃出了房子。李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追赶可能会被看作另一种威胁。他收拾干净,等了一会儿,告诉凯拉自己要出门后便离开了;他没有向她解释这件事。瑞秋立刻逃离,使她在两人有机会谈论她所见之事前便与李分开;而李试图保护她、不让她知道真相,也无法抹去她已经目睹一切的事实。
瑞秋回到家后,她父亲锁上纱门,不让李进门。他告诉李,瑞秋回来后呕吐不止,还语无伦次地说有人被吃掉了。她的父母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反而怀疑李灌醉了她,还对她做了不好的事;这种猜测使瑞秋对自己所见之事的陈述无人理会。李听见楼上的瑞秋尖叫哭泣,她母亲则试图安抚她。随后,她父亲命令李离自己的女儿远一些,并当着他的面关上门。李坚持说自己没有碰过瑞秋,但他的否认既无法恢复她的信任,也无法说服她的家人。
分离与后续
李说,自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以来,他再也没见过瑞秋。她住进了医院,也因此离开了学校。他说她已无法接触,还说她父母把一份获准探视者名单交给医院,把他排除在外。他去过医院停车场,仰望大楼,猜想她住在哪个房间;他也试图进入医院。这些探访让他接近瑞秋所在的地方,却无法接近瑞秋本人。他希望解释发生的一切或许能有所帮助,却也明白自己无从挽回局面。
这场分离并非被叙述成一个已经作出决定的简单分手。李认为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瑞秋本该得到更好的对待,但他仍然爱她。他的讲述将这些事实并置——爱意仍在,接触、信任以及解释的可能性却都已崩塌。故事没有交代瑞秋现在的感受。李不知道她是否想见他,而她父母和医院施加的限制,使他无法消除这种不确定。
叙事作用与意义
读者是通过李讲给玛伦听的回忆得知瑞秋的故事,而不是从瑞秋自己的叙述中了解此事。因此,除了李亲眼目睹或听说的细节,人们无从得知她经历了什么——她惊愕得说不出话、逃离、呕吐、在家中痛苦失控,以及住进医院。这一叙述空白很重要。李的悔恨与思念主导了讲述,但瑞秋的恐惧并非只是阻碍他获得幸福的因素;她目睹的行为并不会因李的解释而变得无害,而她的恐惧正是由此而来。她的家人不肯把她的话当真,更加深了她的孤立;与此同时,他们努力阻止李接近她。
这段往事也改变了玛伦对李的理解。她不只想安慰他,还想让伤害消失;她想象着身为怪物理应拥有某种能力,能够弥补自己做过的事。瑞秋的缺席随后成了玛伦嫉妒的焦点——她想象自己取代瑞秋住进医院,和自己的父亲住在相邻的病房里,一起玩跳棋、穿着白色睡衣在院区散步,还一起听《左轮手枪》。这个幻想展现的是玛伦对一个自己无法接近的父亲的思念,并不说明瑞秋被关在医院是一种庇护。在这一场景中,瑞秋被迫与李分离因而有两层截然不同的意义——这是李因一场无法弥补的决裂而承受的长久惩罚,也是玛伦投射自身渴望、向往不可能实现的亲密关系的痛苦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