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遭遇未蒙眼的陌生男子

鸟箱

河上遭遇未蒙眼的陌生男子,是一场对峙;马洛里拒绝观看,成为她活下去的条件。一艘船驶近,与她的划艇并排后停下,船上的人把自己说成一个普通而无所畏惧的旅人,随后利用这一说法施压,要求马洛里和孩子们露出眼睛。他试图掌控局面的行动最终以两艘船分开告终,但在那之前,这一幕已让河流所许诺的逃生之路与遇见另一个人的危险密不可分。

河上接近

这次遭遇始于声音,而非视线。孩子们一直很安静,男孩喊起来时,一只鸟在水面上方鸣叫;越过水流,马洛里听见引擎声,并意识到有另一艘船正驶近。她并不欢迎有人作伴。在这条河上,另一个人并不自然意味着安心——船只出现,意味着船上的人可能看得见,而接触逐渐逼近也可能带来危险。

引擎声越来越近时,马洛里知道另一艘船就在旁边,因为它停在与她们并排的位置,而没有驶过。她警告孩子们不要摘下遮眼布。引擎熄火后,她闻到汽油味,听见脚步声越过看不见的甲板。这一幕通过声音和距离的变化交代陌生人的位置与动作,而马洛里仍无法确认他长什么样,也无法看清他在做什么。

陌生人的说法与施压

男人大声喊道,露出眼睛也很安全;他自称是个普通人,并坚持说他们周围没有别人。马洛里没有把安慰当作证据。她问他怎么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他回答说,今天这一趟以及前一天出行时,他始终睁着眼睛。他声称自己可以随意观看,这恰恰使他对马洛里构成威胁——他的确信建立在一条她知道不能相信的规则之上。

马洛里告诉他,看是不安全的。当他说自己应该亲手摘掉这一家人的遮眼布时,双方的交谈便升级为胁迫。他把他们说成是在河上相遇的两个成年人和两个孩子,自称是唯一有胆量看外面的人,并争辩说他们的防备只会延长恐惧。他的话把防护说成不理性的禁闭,试图让马洛里对孩子的照料看起来才是真正的威胁。

随后,他说自己见过一只生物。这句话并没有让马洛里安心,反而加重了危险——她无从得知他是什么时候见到生物的、此后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是否意味着疯狂正在侵袭他。她抓住男孩衬衫后背,把他拉到身边;男孩撞上船的金属底部,发出一声尖叫。男人笑了。这一动作让交谈立刻变成一场关乎孩子安全的直接较量。

逃脱与紧接着的情形

马洛里试图从岸边划开,但她的划艇撞上了男人的船。有那么一刻,碰撞让她被困在他身旁,他可能会强行让她们睁开眼睛。她大喊让他放过她们,挣扎间有水溅进船里。女孩尖叫起来。马洛里继续设法判断危险——她考虑问他多久以前见过生物,也想知道疯狂是否可能在他身上发展得更慢,但她无法确定他的状况,也不能安全地等他回答。

划艇终于挣脱开来。男人喊着要马洛里睁开眼睛,接着转而向孩子们说话,骂他们的母亲疯了,还叫他们摘下遮眼布。马洛里拼命划桨,告诉孩子们别听他的。她身后,男人的声音变成嚎叫和咯咯声;叙述推想他可能在绳索栏杆上勒死自己,也可能掉进螺旋桨仍在旋转的船里,但这两种结局都没有得到确认。眼下能够确定的是,这一家人逃走了,他的叫声渐渐远去。

船又行驶了四十码,直到引擎声几乎听不见,马洛里才伸手向前摸到男孩的肩膀,随后向后摸索,找到女孩的手并握了握。她松开两个孩子,又拿起桨。短暂的接触标志着这场对峙结束,却不代表旅程结束——马洛里必须继续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向前行进。

对逃亡的意义

这一幕颠覆了遇见另一个人就意味着得到帮助的预期。陌生人提出一种表面上能让人摆脱蒙眼旅行之苦的办法,但接受这个提议就意味着放弃马洛里所信赖的防护措施。劝说失败后,他威胁要亲手摘掉她们的遮眼布,还拉拢孩子们反对母亲。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不再是危险之外的避难之处,反而成了危险的延伸。

河流本身既是路线,也是暴露于危险之中的地方。马洛里正试图乘船离开房子,但开阔的水面让她容易受到驶近船只的威胁;她能听见那艘船的位置,却看不见它。这次遭遇表明,她的实用经验——仔细听、让孩子们继续遮住眼睛、划船脱身——比陌生人信誓旦旦的说法更可靠。这一幕也说明,生物带来的威胁会经由他人波及这一家人——男人声称自己见过一只生物,这一点无法核实;他的胁迫行为却清晰可闻,就发生在眼前。

这一段的紧张感来自马洛里听见的事情与她能够知道的事情之间的落差。引擎声逐渐逼近,随后停下;脚步声移动;一个声音作出保证;两船相撞,证实它们已纠缠在一起。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每一种声音都必须在压力之下加以判断,而检验陌生人说法的方式没有一种是中立的。这一家人成功逃脱,却没有弄清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也无法确认他是否已经受到影响。马洛里只能做出这一幕中唯一容许她做出的决定——让孩子们继续蒙着眼睛,继续划船。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