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汉省
鹿王奥汉行省是由佐尔管理的前阿夸法王国,是一片边疆领土;帝国统治通过法律分类、人口登记、税收、迁徙以及对当地土地和生计的改造,变得具体可见。这里的故事将帝国行政权力的延伸,与未能同等获得公民身份承认的人们的生活联系起来,也展现了由当地人承担代价的生态变化。
从王国到行省
阿夸法通过与入侵者结盟,获得了帝国行省的地位。因此,其人民成为佐尔统治下的普通公民,但这一安排并未涵盖前王国内的所有群体。多伽地区的山地部族讲阿夸法语,曾抵御穆科尼亚的侵扰,保卫阿夸法边境;在前任国王统治时期,他们以效忠为条件,在内部事务上保持独立。尽管如此,佐尔仍拒绝承认他们是阿夸法公民。
这一身份差别带来了实际后果。在巩固对阿夸法中部的控制后,帝国转而征服多伽地区。前任国王只能通过谈判保住部族的性命,却无法决定他们在新帝国秩序中的地位。佐尔的政策要求将较低阶层的人口迁往被征服领土的其他地方,因此这些部族面临着被逐出家园、在陌生之地过着前途未卜生活的处境。他们的领袖希望,以抵抗之举表明自身实力,或许能说服佐尔接纳他们,使其成为对抗穆科尼亚、守卫西部边疆的有用盟友。
行政管理与边疆定居
该行省隶属于范围更广的边疆管理体系。佐尔的税务官员甚至会搜集奥奇山谷和多伽山脉等偏远地区游牧群体的信息,记录各地人口及其年龄。这套细致的制度有助于政府识别社群并评估其纳税情况;它也为官员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手段,以找到那些原本可能隐于林中的人。
定居政策将帝国影响力延伸到了直接行政管理范围之外。佐尔疆域边缘的贫困农民和牧民奉命迁入被征服领土,并按照佐尔人的方式建立社群。他们充当不携带武器的先遣队,种植熟悉的作物,饲养牲畜,建造城镇,并与被征服人口交融,逐步将边疆改造成佐尔人的土地。定居者可能享有较低税负,也能拥有自己开垦的土地,但许多人为失去故乡而悲伤,且无法返回。对于受地主制约的一些人而言,这项政策带来了好处,但同时也使他们的流离失所成为征服机制的一环。
土地、生计与流离失所
该行省的人口发生变化的同时,当地环境和经济也遭到改造。广阔的尤卡塔平原曾是阿赫法尔奥玛人与火马的家园;征服之后,佐尔征调了种马,并将草原改为牧羊场,供佐尔移民使用。新来者还种植黑麦和豆类。黑麦能在平原贫瘠的土壤中生长,却给当地的火马经济带来严重后果——火马食用黑麦后死亡;阿赫法尔奥玛人与移民农民之间的冲突,最终导致被认定要为起义负责的人遭处决,阿赫法尔奥玛人也被逐出平原。他们从此成为失去家园的族群。
生态影响并不只是以一种作物取代另一种作物那么简单。尤卡塔平原或许与佐尔的田地相似,但当地植被养育着特定的本土动物,将其改为黑麦田和牧羊场打乱了这种平衡。官员可能把耐寒的黑麦和人口增长视为未来繁荣的迹象;然而,这种盘算与火马之民已经承受的损失以及平原环境的变化相冲突。
帝国的分类制度也影响着奥奇地区家庭为求生存所作的选择。托玛一家生活拮据,每头驯鹿都须缴纳人头税。基娅和托玛拥有佐尔血统,因此税负较轻,但仍不足以缓解家中的困境。奥玛卖掉驯鹿,转而饲养税负较低的飞鹿,却发现家中缺乏必不可少的繁育知识。商人不肯分享有关莫霍基地衣的信息,使当地家庭负债;若牲畜未能繁殖,他们还将面临更重的税负。试图让牲畜适应新的经济压力,结果可能加深他们原本想要摆脱的不安全处境。
十字路口上的行省
奥汉行省将小说中的政治史与生态史交织于同一片土地。帝国的记录让官员能够掌握遥远地区的人口;公民身份规则决定谁能留在故乡;定居命令将人们迁往被征服领土各处;税收则给那些调整牧业方式的家庭带来压力。与此同时,外来作物和牲畜改变了土地,并加剧了围绕资源的冲突。因此,该行省的转变不仅是主权更迭,也是对身份承认、居所和生存手段持续进行的重新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