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法尔哈扎克
鹿王奥法尔哈扎克是山地族群的领地,其特点是当地人对土地与狩猎拥有管理权,并掌握维系当地生活的生态知识。周围的山地并非单纯的背景——季节性路线和动物习性影响人们的生计,而领地边界标示着政治区别,这些区别并未因帝国统治而消失。
领地与地方权威
奥法尔哈扎克属于山地居民,外来者若未经许可在那里狩猎,可能受到惩罚。这项规矩将猎物的获取置于当地权威管理之下,而非把土地视为人人皆可进入之地。马可坎回忆说,山地猎人和金马猎犬驯养者有时会在族长大厅后的院子里一起处理并分配猎物,这表明,受到规管的资源获取与群体间的实际合作可以并存。
这片领地也承载着尤卡塔地区各族群交往的历史。马可坎的父亲曾告诉他,阿赫法尔奥玛、山地之民奥法尔奥玛和尤苏拉奥玛原本是同一族群。尤苏拉奥玛是侍奉阿赫法尔奥玛的小群体,外貌相近,外人可能会把他们认错,但阿赫法尔奥玛会对此感到不悦。霍萨尔推想,阿赫法尔奥玛被赶出平原后,金马猎犬驯养者或许曾到山地族群中避难。马可坎无法证实这一说法;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曾寻求庇护,也不知道疾病最初出现时,他们是否与自己的族人生活在一起。
动物、季节与地方知识
更广阔的山地环境与飞鹿的活动和需求密切相关。秋季时,楚皮的表现反映了交配季节的影响——一头雄麋鹿的气味使她进入发情期,她便四处游荡寻找那头雄鹿。飞鹿可以与麋鹿杂交,范的族人有时会故意让它们交配,以繁育体型更大的牲畜。飞鹿的习性也影响人们寻找它们的方式——飞鹿受惊时会漏出尿液,范的族人便利用这种气味训练猎犬追踪它们。
飞鹿难以像普通家畜那样管理。它们比驯鹿更加独立,也抗拒束缚,因此范建议春天到来后让它们自由活动。它们的活动范围小于那些会在深雪中长途迁徙的鹿,而当地人熟悉它们的习性,有助于牧民预判它们会出现在哪里。幼年时建立的羁绊可以维持一生;与人亲近的飞鹿听到同伴的口哨便会返回。飞鹿也会生下双胞胎,范记得父亲挑选一只来训练的规矩:“弱的给母鹿,强的给我。”
要有效管理飞鹿,既要了解它们会被什么吸引,也要知道它们会避开什么。莫霍基地衣生长在老树上,会使飞鹿避开;可以把晒干的地衣条编成绳子,围在篱笆周围将它们圈住。没有这种地衣,它们可能逃走,也可能在被圈养时日渐衰弱。由于飞鹿以草为食,白天让它们自由活动更为合适,只有狼出没的夜间才将它们圈起来。它们的群体规模较大、界限不甚分明,且有惯常的迁徙路线,因此只需把莫霍基地衣放在合适的位置,就能引导它们的活动,而不必一直把它们关起来。
季节性的照料还需要其他调整。在交配季节和怀孕期间,飞鹿牧民会采集阿希米地衣。这种绿色地衣即便在霜冻之下也能生长,对怀有幼鹿的母鹿似乎尤其重要。采集时必须在深雪中挖掘,但把它喂给飞鹿,是帮助它们产下健壮幼鹿的准备工作之一。山地居民能辨认这些需求,源于他们的密切观察——孩子们跟随成年人待在森林里,学习飞鹿的习性以及训练幼鹿的方法。
征服、流离失所与记忆
奥法尔哈扎克的山地社群卷入了阿夸法的政治变局。多伽位于阿夸法西部边缘,是最后被佐尔军队吞并的地区。这些族群曾奋力守护阿夸法边境,抵御穆科尼亚的入侵,但在新政权之下,他们并未被视为阿夸法人。征服之前,阿夸法国王将他们视为独立族群,只要效忠,便给予他们宽松的自治权。阿夸法成为一个行省后,佐尔拒绝承认山地居民拥有公民身份。
这种排斥带来了切实后果。佐尔的政策将低阶层人口迁往其他被征服的领土,因此这些族群有失去故土、被迫到别处谋生的风险。冈萨族首领于是考虑假装抵抗——表现出坚决作战的姿态,或许能让佐尔相信山地族群可以成为有用的盟友,守护帝国西部边境。冈萨族孤角战士团是一支立誓保护族群的勇士队伍,这使这一策略成为可能。反复发生的疫病和冲突也使许多失去家人的男子加入队伍,壮大了其人数。
帝国后来的边境定居政策又带来了另一层迁徙。佐尔疆域边缘的贫苦农民和牧民被命令迁往被征服的土地,建立佐尔式社群,种植熟悉的作物、饲养熟悉的牲畜,并与当地人交往。较低的税赋和对开垦农田的所有权可能让移民受益,但他们仍被迫离开故乡,许多人长期为失去家园而悲伤。在山地,这项更广泛的政策遇上了由来已久的族群、血统和地方归属差异,而非将其消解。
疾病与未明的关联
奥法尔哈扎克的过往也因关于不同时期、不同人群居住地的未解问题,进入了疾病调查的视野。马可坎记得山地族群与金马猎犬驯养者曾共同狩猎,但他不知道金马猎犬驯养者的家族是否在阿赫法尔奥玛被赶出平原后加入了他的族人。因此,他无法断言疾病首例出现时他们是否在场。霍萨尔提醒他,他们返回此地并非为了给谁定罪,而是要了解彼此之间的关联,而非追究罪责。
寻找偏远地区的居民,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佐尔的行政记录。约塔鲁解释说,税务官会收集详尽资料,即使对奥奇谷地和多伽山脉的游牧群体也不例外,其中包括居民人数和年龄。有些人在税务官到访时躲进树林,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难以找到范,但约塔鲁认为这些记录总体上仍然准确。因此,用来分类和治理偏远人口的同一套制度,也能为追查他们提供资料,尽管当地人的流动与藏匿仍会造成信息缺漏。
奥法尔哈扎克既是一片人们生活于其中的领地,也是一种受到争议的归属类别——狩猎权、群体间合作、动物知识、帝国人口管理以及不确定的记忆在此交汇。它的边界既规范资源获取,也体现地方自主权;而移民、流离失所的族群和可能的避难者不断迁徙,使这些边界成为一段尚未尘埃落定的历史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