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伽山脉是阿夸法西部的边境地带，帝国野心、公民身份的不平等，以及关于动物的实用知识在此交汇。对范而言，这里既是被征服后失去的故乡，也是他赖以在陌生于飞鹿的人群中建立新生活的技能之源。##边境与政治地位山脉沿着阿夸法西部边界延伸，与穆科尼亚王国相望。当地各族说阿夸法语，曾协助保卫王国，抵御穆科尼亚的侵袭；然而，阿夸法成为帝国行省后，佐尔并未承认他们是阿夸法公民。在前任阿夸法国王统治时期，各族效忠王室，得以保有一定程度的自治；遭征服后，这种安排便不再能保障他们的地位。危险并不只在于军事上的失败。佐尔的政策会将地位较低的人群迁往其他被征服的领土，山中各族因此面临被迫离开家园、迁居陌生之地的风险。于是，冈萨族长老考虑以经过盘算的抵抗展示实力——战士可以证明各族的作战能力以及作为盟友的价值，或许能说服佐尔让他们留下，充当抵御穆科尼亚的屏障。冈萨族孤角战士团是一群誓言保护冈萨族的男子，使这一策略有了实现的可能。战争与接连发生的疫情令许多男子失去家人，战士团的队伍也因此壮大。##战略重要性山脉的地理位置使它对两个邻国都具有价值。穆科尼亚可以将被征服的阿夸法用作进攻佐尔的据点，而山间隘口则使军队调动与补给更加困难。山脉也构成一道屏障，使佐尔无法安然认定自身已无后顾之忧。霍萨尔解释，只要佐尔与穆科尼亚都存在，这一地区就会持续具有战略重要性——地势可以拖慢入侵，却无法消除引发争端的政治矛盾。边境的战略作用也延伸至故事后期对疾病的应对。当霍萨尔考虑患者在接触减弱的病原体后是否可能抵抗黑狼热时，约塔鲁指出，作为多伽地区山地之民的范，是盐矿中唯一的幸存者。范的幸存将偏远山区居民与疫情调查联系起来，也使人们亟须查明为何某些人群感染后能够存活而不显症状。##动物知识与当地习俗多伽山脉是飞鹿的栖息地，了解它们的习性需要与照料普通家畜截然不同的知识。飞鹿一旦认主，便亲近而忠诚，却抗拒束缚；它们在森林中活动，会沿着熟悉的季节路线返回，也可以在它们的路径旁放置莫霍基地衣加以引导。编织成绳的莫霍基地衣也能防止它们进入围栏，因为圈养的飞鹿可能跃过围栏；若无法有效管理，受困的飞鹿还可能衰弱。范所在的族群中，孩子跟随成年人进入森林，通过观察动物以及挑选幼鹿训练的方式来学习。多伽人的做法受到山中农耕与贸易经济的影响。山谷里种植小麦和马铃薯，森林提供猎物与草药，各族则与往来山峰之间的旅人交易。驯鹿可提供乳、皮革、肉与骨，也可骑乘或套车；相比之下，飞鹿主要被视为骑乘伙伴。这一区别在范帮助奥玛一家时尤为重要。奥玛一家在奥奇谷的生计陷入困境，他们养育飞鹿的尝试也已失败；范带去在山中学到的知识，向他们说明飞鹿需要活动空间，也教他们如何理解飞鹿的迁行路线与亲密关系，而不是试图用圈养来压制其天性。##季节、畜群与可传授的知识山中的飞鹿饲养方式兼顾动物习性与季节变化。范说服奥奇一家在春季让飞鹿自由活动，并解释飞鹿比驯鹿更野，不能像普通圈养家畜那样饲养。必须在幼年时便让它们熟悉人类，而建立得当的关系可以持续动物一生。山地牧民也会考虑这一物种通常一胎双生，挑选较强壮的幼鹿供人训练，同时让较弱的一只留在母鹿身边。用于骑乘的雄鹿必须去势，因为它们在交配季节难以控制；但牧民也必须限制选作骑乘对象的强壮雄鹿数量，以免削弱下一代。不同季节可能使不同畜群彼此冲突。在奥奇谷，驯鹿迁往夏季牧场的时间恰好与飞鹿产仔期相同。驯鹿不能整个夏季都留在冬季牧场——炎热、叮咬牲畜的昆虫以及稀疏的牧草都使迁移成为必要。因此，范与这家人向基娅的佐尔移民亲属求助；那些亲属也一直没能成功繁育飞鹿。三名年轻男子留下来向范学习，其他人则带着驯鹿前往夏季牧场。从山中传出去的不只是一般的饲养技巧，更是对物种、季节、迁行方式以及人对畜群所负责任的细致理解。##狼与山地环境多伽地区过去有外形漂亮的黑狼，但人们相信它们会传播一种可怕的疾病，因此大多遭到灭除。此后，野生山犬，即奥萨姆，渐渐常见起来；灰狼仍然存在，长老们说它们有助于控制奥萨姆的数量。狼会捕食飞鹿，但范的族人并不把狼当作普通猎物。他们尝试用火或呼喊驱赶狼；只有在狼的数量繁衍过多、敬而远之的办法不再奏效时，才举行送别仪式。这种当地习俗体现了山地知识与外界预期之间更广泛的差异。范解释，狼是神圣的动物，不应随意杀害；在奥奇谷，如果狼的数量继续增加，奥玛也在考虑族人是否需要举行送别仪式。因此，多伽山脉不仅是一处受到争夺的边境，也是当地居民的家园。他们形成了自己的应对方式，在不忽略与其他生灵共处所应承担的责任之下管理危险。##叙事意义失去故乡后，范对多伽山脉的记忆成为实用的资源。在奥奇谷，他的专长帮助一个濒临困境的家庭通过饲养飞鹿寻得可能的生计，尽管家人也必须调整驯鹿的日常管理方式，并向亲属求助。山中的知识可以带到别处，但要使之奏效，就必须尊重当地条件——动物之间的关系、牧场、繁育周期、税赋，以及照料畜群的人们的需求。同时，多伽山脉的政治地理环境也决定了它不能仅仅被视作避难之地或传统的家园。佐尔意图统治这片边境，穆科尼亚则可能试图越境，而当地居民承受着帝国分类与迁徙政策带来的后果。其重要性正在于此——同一片地势既是战略屏障，也维系着独特的社群与知识，而大国未必能够理解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