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伽故乡

鹿王

多伽故乡是阿夸法西部的多山边境,也是范的家园;当地居民处于征服与流离失所的夹缝之中。尽管当地氏族曾守卫阿夸法边境,并使用共同的语言,佐尔却不承认他们是阿夸法公民;帝国的这一区分使他们面临离开世代称为家园之地的危险。

边境与政治地位

多伽山脉沿阿夸法西部边界延伸,入侵带来了战争与疾病。在阿夸法国王统治时期,山地氏族被视为拥有松散自治权的独立社群,作为交换,他们效忠于国王。然而,阿夸法成为佐尔的一个行省后,先前的安排并未保障这些氏族的地位。帝国将他们归为不属于阿夸法并入人口通常所获公民身份的一类人。

佐尔在中央阿夸法花费多年建立稳定统治后,才将目光转向该地区。阿夸法国王派遣使者前往各氏族,提出通过谈判换取他们的安全;但作为被征服行省的统治者,他只能恳求对方保全他们的性命——他无权决定他们在帝国统治下的地位。这段经历展现了兼并如何将原本相互联系的人群分隔开来,使边境社群受制于自己无法左右的决定。

抵抗与迁居威胁

佐尔的政策是将较低阶层迁往其他被征服的领土。对多伽故乡的氏族而言,无法取得普通公民身份,意味着他们可能不得不离开家园,前往陌生之地设法生存。因此,冈萨族领袖制定了一项佯装抵抗的策略——他们将展示一支实力强悍的战士队伍,随后提出臣服,并愿在佐尔西侧边境担任先锋,以此寻求达成条件。他们希望,自己对山地的熟悉能让他们成为抵御穆科尼亚的屏障,并说服帝国准许他们留下。

冈萨族孤角战士团使这一策略成为可能。团中男子被描述为失去正常生活的人,他们立誓充当冈萨族的盾牌,必要时献出生命。成员担任这一职责期间,不受氏族通常规矩的约束;遭逢灾祸而逃离家园的外人也可以加入,成为族人。山地多次发生疫病,导致一些地区的人口大量死亡;因战争或疾病失去家人的男子加入战士团,使其人数膨胀至前所未有的规模。因此,抵抗既是一种政治盘算,也是对这个屡遭暴力与疾病削弱的边境地区所作出的回应。

帝国定居与行政管理

多伽故乡也属于更广泛的边境治理体系。来自佐尔边缘地区的贫苦农民与牧民奉命迁往新征服的边境,建立佐尔式社群,种植帝国偏好的作物、饲养其喜好的牲畜,并与当地人交融。这些定居者组成一支不携武器的先锋队,旨在将被征服的领土改造成佐尔的土地。较低的税赋和对开垦农田的所有权为他们带来实际利益,但许多人因无法返回故乡而受苦。他们的经历呼应了多伽故乡氏族所面临的迁离威胁,尽管这些定居者本身也是帝国扩张的工具。

行政体系还延伸至偏远地区——佐尔税务官在包括多伽山脉在内的地方收集游牧群体的资料,并记录人口数量和年龄。这些资料后来可能有助于寻找藏身林中的人,包括范,不过相关记录也被承认并不完善。由此,帝国政策试图重塑的同一片边境,也通过税务和人口记录变得可供掌握。

家园、亲情与记忆

多伽故乡不仅是备受争夺的边境地带,也是一个寄托个人情感、承载失落的地方。范记得舞蹈大师约基娜是他童年时亲切温暖的存在——她会逗他,给他坚果和蜂蜜糖果;有一次,他从悬崖坠落后,也是她发现并救了他。佐尔即将入侵的传闻传到聚落后,约基娜消失了,并将自己的职责交给女儿。有些人认为她因惧怕预兆而逃走,但范觉得她的离去另有原因;当他最需要找人商量时,她已不在身边,这让他感到遗憾。

范的回忆让家园在政治层面的消失变得切身。多伽故乡的征服不仅体现在地位变化与迁居威胁上,也体现在那些曾为社群延续提供支撑的人不复存在。纵观当地历史,帝国划定的类别——公民、外人、定居者、游牧者——决定了谁可以留下、谁必须迁离,也决定了扎根于特定地方的生活如何延续到充满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