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 Dunne与Graham Dunne的兄弟关系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

比利·邓恩与格雷厄姆·邓恩是兄弟,长期以来共同的音乐创作让他们的关系既像家人,也像搭档。格雷厄姆带来的想法与能力深受比利重视,而两人合作时的轻松自在,源于一种无需解释的熟悉感。在制作《曙光》期间,这种亲密不再那么始终如一——比利转而在别处寻求创作交流,格雷厄姆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他们关系的理解或许更像是团队伙伴,而比利未必如此。

共同的音乐语言

制作《曙光》期间,比利和格雷厄姆花时间琢磨音乐段落,录下不同版本,再回头比较哪一种效果更好。阿蒂·斯奈德在录音室观察他们,觉得两人一起工作时很轻松。他们的交流仿佛一种私密语言,但阿蒂觉得自己能听懂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他将两人的默契与自己想象中和亲兄弟合作时的困难相比较,突显出邓恩兄弟合作时那种不同寻常的轻松——熟悉感本可能让他们彼此不耐烦,却反而帮助他们顺利合作。

比利谈起格雷厄姆的贡献时,流露的是感激,而非竞争心。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一个如此有才华、点子又多的兄弟,并说格雷厄姆让工作变得轻松。别人会问比利怎么能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工作;比利的回答大意是,他从来只知道这种工作方式。这番话让他们的音乐合作显得习以为常且由来已久,而非为了某张唱片才临时采用的方便安排。格雷厄姆并非只是因为是家人而参与其中;比利所倚重的,也包括他的判断力和音乐才能。

合作与权威

兄弟俩的合作发生在一个创作主导权分配并不均等的乐队里。在早期的一张专辑期间,比利曾广泛掌控创作,既写歌,也安排其他乐手的大部分演奏部分。埃迪·洛文记得,自己提出异议时,泰迪·普莱斯站在比利一边;阿蒂则回忆说,泰迪总是特别征询比利的意见,并给予他格外多的关注。这些说法呈现出一种模式——比利的音乐判断尤其有分量。它们并未抹去格雷厄姆对比利的重要性,却有助于区分兄弟间的亲近与平等的权威——两人合作轻松,并不意味着他们在乐队里拥有相同的权力。

随着《曙光》逐渐成形,这种区别变得更加明显。比利已经写了大约十或十二首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像制作早期唱片时那样,直接宣布专辑已经完成。他提议由自己和黛西共同创作,乐队则参与编曲,并协助挑选最终收录的歌曲。按比利的说法,歌词需要由较小的创作圈子完成,而编曲则可以让更多人参与。这项提议并未特别针对格雷厄姆,但它将兄弟俩的音乐交流置于一个正在变化的创作结构之中——比利不再把格雷厄姆当作自己惯常一起检验每个想法的人。

《曙光》时期的转变

格雷厄姆通过一个具体的对比察觉到变化。过去,如果比利想重录埃迪的曲目,他会先和格雷厄姆商量,听听他的看法。在制作《曙光》期间,比利转而和泰迪谈这件事。格雷厄姆意识到,这只是整体疏远的一部分——比利有卡米拉和女儿们,格雷厄姆有凯伦·西尔科,而黛西已在专辑创作的大部分过程中成为比利的创作伙伴。这些新的关系并不意味着兄弟俩不再关心彼此;但它们确实意味着,两人过去总是第一个转向彼此的习惯,如今已不再可靠。

格雷厄姆谨慎地避免把这种变化说成戏剧性的拒绝。他表示,自己并不是说比利不再需要他,但承认他们或许不再时时刻刻都是一个团队,也许他们已经不再适合那种相处方式。这个限定很重要。他们的关系并未以争吵告终;变化的是日常相处的模式。比利的注意力在生活中的亲友和责任之间转移,而格雷厄姆感受到熟悉角色的失落,却并未因此断言这段关系本身已经消失。

兄弟情谊意义的不对等

格雷厄姆回想自己如何定义自身时,兄弟俩视角的差异变得最为清晰。在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认为自己是比利·邓恩的弟弟。随后他想到,比利或许从未以相应的方式定义自己,也就是把自己视为格雷厄姆·邓恩的哥哥。格雷厄姆并未将这一发现当作比利对他漠不关心的证据;它揭示的是,两人围绕这段关系构建自身认同的方式并不平衡。对格雷厄姆而言,这段关系仿佛居于核心、彼此相应;对比利而言,它或许只是自我认知的一部分。

因此,《曙光》时期改变的是他们音乐合作的意义,而不只是让这种合作就此终结。兄弟俩仍能自在地并肩工作,比利也依然认可格雷厄姆的才华与想法。然而,格雷厄姆的讲述表明,合作时的默契无法保证情感上的对等,也无法保证彼此会继续依赖对方进行创作。他们的故事呈现了两个并存的事实——比利与格雷厄姆合作时早已自然得如同呼吸,而格雷厄姆则不得不注意到,同样的兄弟情谊在两人的生活中或许并不占据相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