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邓恩与埃迪·洛文的乐队权力冲突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比利·邓恩与埃迪·洛文是六人乐队的队友,两人的工作关系逐渐演变为一场反复争夺音乐塑造权与舞台主导权的较量。比利的掌控为乐队指明方向,却也让埃迪觉得自己的贡献不是被聆听,而是被预先规定。他们的冲突从觉得自己被套进既定模式开始,逐渐发展为对声音与演出的争执,最终公开爆发;在现有叙述中,两人都未能彻底修复关系。
加入六人乐队并找到自己的位置
查克·威廉姆斯被征召并派往越南后,埃迪加入乐队。起初,比利亲自演奏查克的部分,但乐队接到的演出越来越多,比利不想继续在台上弹节奏吉他。乐队邀请皮特·洛文的弟弟埃迪来试演;比利把这项安排视为暂时的,觉得埃迪只是来帮一阵子。查克在柬埔寨阵亡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离开所造成的暂时空缺,不再只是等待一位前队友归来的问题。
埃迪说自己和每个人都相处得来,却感觉比利和格雷厄姆·邓恩希望他套进一个预先设定的模式——别人让他弹什么,他就弹什么;别人安排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种早期印象成为埃迪理解后来分歧的框架。他反对的不只是一种特定编排;他觉得自己在乐队中的位置,是由上位者作出的决定所界定的。这里的反差很重要——埃迪在社交层面可以是团体的一员,同时仍对自己在音乐角色上缺乏多少决定权感到不满。
比利在录音室的掌控
在乐队录制首张专辑期间,这种失衡尤其明显。埃迪回忆,比利掌控了许多事情,写歌,也几乎包揽了所有人的演奏部分;他带着吉他、键盘和鼓的构想来到录音室,并指示乐曲应有的声音。比利给皮特的自主空间稍多一些,但埃迪认为其余成员都顺着比利的方向走。埃迪向其他人寻求支持时,没有人出声;他提出反对时,泰迪·普莱斯则支持比利。因此,这种安排不只是两位乐手之间的意见不合——制作人的支持和乐队成员的沉默,进一步巩固了比利的权威。
比利一心想把专辑做得出类拔萃,而泰迪也让他拥有相当大的掌控权。格雷厄姆后来形容,比利负责写歌、作曲和编曲,乐队则要按照他对录音时间的决定行事。埃迪的叙述展现了这种领导方式从另一侧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比利或许认为这是团队合作,但埃迪感受到的却是一个比利的偏好总能占上风、反对意见无法改变进程的体系。比利口中的团队合作与埃迪被指挥的体验之间存在差异,这让两人的冲突更加尖锐。
《蜂巢》与对比利权威的挑战
围绕《蜂巢》的争论凸显了更广泛的紧张关系。泰迪提议将这首歌改成与一位女歌手合唱时,埃迪提出反对;他认为加入人声会把乐队推向软摇滚,而不是解决音乐上的问题。他的反对涉及乐队的声音,却也使他站到了泰迪和比利创作圈子所作决定的对立面。与此同时,比利创作《蜂巢》时,心里想着自己曾向卡米拉·邓恩承诺的未来——在北卡罗来纳州临水而居,过平静的生活,住农舍,组建家庭。他认为这首歌很私密,因此不愿让别人加入其中。
黛西·琼斯的演唱被混入歌曲后,比利要求制作一个不含她人声的版本。泰迪让他相信制作安排,任由歌曲发展。格雷厄姆的叙述明确指出了埃迪早先在录音室的经历所暗示的情况——比利通常掌控一切,而《蜂巢》让他感到棘手,是因为他不再能理所当然地如愿以偿。埃迪认为黛西的到来改变了权力平衡。在他看来,比利过去总能占上风,但现在另一位歌手的贡献不能只因比利坚持就被排除在外。因此,这首歌既成为艺术分歧,也成了检验比利的权威是否绝对的一场较量。
舞台成为较量场
在威士忌阿戈戈俱乐部,比利的掌控从编曲延伸到了演出的实际细节。埃迪回忆,比利常对他的吉他演奏提出意见。某个晚上,黛西也在场,比利邀请她演唱《蜂巢》。比利后来将这次邀请解释为对眼前情形的回应;而埃迪对更广泛模式的叙述,则让这一刻成为一场长期较量的一部分,争夺的焦点是究竟由谁掌控乐队的舞台。
演出开始前,比利走到埃迪面前,向他借吉他。作为乐队吉他手,埃迪把这个请求视为对自己位置的又一次侵占。比利拿走乐器,与黛西一起演出;六人乐队的其他成员登台后,埃迪回来发现自己的吉他被搁在一旁,只得自己拿回来。他不满的不只是演出时被挤到一边,也包括乐器被留给他的方式。吉他通常是埃迪履行自己角色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一个醒目的标志,表明比利能多么轻易地接管那个角色。
演出本身很成功——比利和黛西合唱,结尾时彼此和声,观众报以热烈欢呼。但成功并没有消除埃迪的不满。后来,比利试图为当晚早些时候的事向他道谢,并解释说,因为《滚石》杂志在场,他想给观众一场精彩演出。埃迪没有把这番解释理解为对自己音乐才能的认可,而是视作比利又一次自行决定他何时演奏、何时退到一旁。演出可以赢得观众喝彩,却仍加深乐队内部的分歧。
决裂与未解的关系
演出结束后,争执达到顶点。比利因埃迪的态度与他对质;埃迪否定了比利对当晚情形的描述,事后坚持说自己表现得很好。比利叫他别把争论闹得太激烈,但埃迪的怒气已经压过了把冲突留在私下解决的努力。他砸了自己的吉他,转身离开,随即便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损坏的乐器让这场争执有了实物印证——这件与他在乐队中的位置相关的物品,也成了他借以表明拒绝比利掌控的物件。
比利事后意识到,自己本该看出情势并退让。他曾试着向埃迪道谢,但这个举动没有回应那些不断累积的怨恨——埃迪一再被纠正、被否决,也被挤到一旁。埃迪事后对比利的评价依然严厉;比利则承认自己没能妥善处理这场冲突,却没有提供两人和解的证据。因此,他们的关系仍未得到解决——埃迪的愤怒不只是对某个难熬夜晚的反应,而比利迟来的醒悟也无法消除引发愤怒的反复失衡。
这场冲突也揭示了六人乐队自认是一个团队时所面临的矛盾。比利的指挥有助于协调乐队的歌曲与演出,但同样的指挥也可能限制那些被要求执行安排的乐手自主行动。埃迪成为这种代价最鲜明的见证者,因为他一次次在创作权威与职业乐手的角色相遇之处,亲身感受到比利的决定。他们的关系为乐队的成功展现了另一面——音乐在观众听来可以浑然一体,成员之间却仍可能在谁有权塑造音乐的问题上意见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