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科尔内霍祭坛屏
鼓皮杜克·科尔内霍祭坛屏是泪水圣母堂高坛上的宏伟巴洛克艺术群像。它由佩德罗·杜克·科尔内霍于1711年创作,既是塞维利亚宗教艺术的杰作,也是教堂礼拜的视觉中心,并承载着布鲁纳家族的历史。随着教堂的存续与每周弥撒纠缠在一起,祭坛屏的恢宏气势既承载虔敬意义,也背负着岌岌可危的法律条件。
形式与艺术特征
祭坛屏立于教堂唯一中殿的尽头,中央是圣母像,位于宽阔华盖之下、圣体龛之上。圣徒与小天使雕像分置于两侧部分的壁龛中,以雕刻柱隔开;这一布局将雕塑人物、建筑形式与装饰图案融为一体,形成繁复精细的整体。最初,脚手架与阴影使这组作品显得黯淡;格里斯·马萨拉打开灯光后,它焕然一新——鎏金表面映照出光亮,光芒流转于柱子、圆章与精雕细琢的花环之间。
洛伦佐·夸特先是毫不掩饰地赞叹,随后本能地划了十字。这个举动令格里斯惊讶;她指出,曾经站在这座祭坛屏前的神职人员与如今的人截然不同。这番交谈揭示了贯穿这件艺术品呈现过程的张力——即便与之相关的信仰和习惯已令人怀疑,或已显得遥远,祭坛屏依然能凭借可见之美唤起敬意。
格里斯认定,这件作品是十八世纪塞维利亚巴洛克艺术的产物,并称它是一颗正在破碎的小宝石。她将创作年代定为1711年,并说杜克·科尔内霍获得了两千埃斯库多报酬,每枚埃斯库多值八银雷亚尔。她的讲述将祭坛屏描绘成巴洛克想象力与大胆创意的宏伟体现,同时也指出,它属于一座修复工程几近停摆的教堂,原因是预算尚未获批、资金迟迟未到。辉煌真实存在,环绕它的荒废也同样真实。
圣母像与布鲁纳家族的建堂
这组艺术群像的中心是一尊近一米高的彩绘木制圣母像,身披蓝色斗篷,双手张开,掌心朝外。她脚踏新月,右脚踩着一条蛇。夸特称这尊圣母像很美。格里斯补充说,圣母像原先佩戴的是较小的玻璃珠,后来换成二十颗完美的珍珠;这些珍珠于十九世纪末从美洲带来,将祭坛上的虔敬圣像与另一段和教堂地下墓穴相关的故事连接起来。
祭坛屏也记录了教堂建立时的情形。高坛右侧隐蔽的地下墓穴安葬着历代新埃斯特雷马杜拉公爵。格里斯解释说,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于1687年捐出土地兴建教堂,条件是每周为他的灵魂举行一次弥撒。祭坛屏上刻有加斯帕及其妻子的肖像——杜克·科尔内霍雕刻了祈祷中的捐赠者形象,以及代表其妻子的形象。他们的儿子古斯曼·布鲁纳出资完成祭坛屏,并于1711年带来圣母像。因此,这件艺术品将教堂的神圣功能与家族的资助,以及家族与教堂之间虽已减弱却仍延续的联系,融为一体。
礼拜、重复与慰藉
祭坛屏并非只供人观赏;它为反复举行的礼仪提供视觉焦点。一次晨间弥撒中,夸特看见普里亚莫·费罗在祭坛屏下主持弥撒,约二十名教区居民坐在中殿的一半区域。教堂仍在修缮,许多长椅和跪凳堆放在墙边,脚手架则遮断了室内空间。在这个尚未完工的环境中,点亮的祭坛与弥撒中熟悉的动作,为会众提供了一个稳定的中心。
费罗主持弥撒时保留着古老的形式。他在祭服下穿着白麻布肩衣,所穿的旧吉他形祭披属于一种已大多被较轻便服饰取代的样式。尽管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之后的规定要求教区弥撒使用本地语言,以鼓励理解和参与,他仍用拉丁语念诵那些并非直接对会众说出、也不由会众共同诵念的弥撒部分。因此,这场礼仪使祭坛屏成为传统宗教形式与教会现代化之间更广泛交锋的一部分。
看着弥撒进行,夸特的反应逐渐改变。尽管他持怀疑态度,起初还轻蔑费罗,但看到神父在鎏金圣母像前庄严地行礼,他还是受到触动。他意识到,这场礼仪的重要性并不能仅由上帝是否存在、是否介入的问题来概括——面向祭坛的面孔正在获得慰藉,获得抵御寒冷的温暖感,以及黑暗中的陪伴感。祭坛屏的视觉丰盛,以及弥撒中反复诵念的话语与动作,让聚集在它下方的人们切实感受到这份慰藉。
周四弥撒与教堂的存续
家族建堂时订下的每周义务,在教堂争端中变得至关重要。只要每周四——加斯帕·布鲁纳于1709年去世的日子——早晨八点仍为他的灵魂举行弥撒,泪水圣母堂便被视为不可侵犯。大主教的代表和佩恩乔·加维拉付钱雇来的公证人监视这场礼仪,伺机发现任何违规或遗漏。因此,这场礼仪既是礼拜,也是教堂得以受到保护的条件。
这项条件说明,费罗日常主持弥撒的重要性不止于祭坛。他除了周日和瞻礼日之外每天都举行弥撒,在这些日子则举行两次;到了周四,家族建堂时的约定与拆除威胁令弥撒格外重要。马卡雷娜·布鲁纳担心,奥斯卡·洛巴托不在时,可能有人会试图对付费罗。如果神父未能主持弥撒,或遗漏规定的祷文,教堂就可能被判定拆除,从而使大主教和塞维利亚卡图哈诺银行在开发争端中占据优势。祭坛屏处于这场冲突的中心,并非因为它本身就是法律文书,而是因为它是弥撒的可见焦点,而弥撒的延续保障着教堂的存续。
承压的信仰与巴洛克圣像
费罗将教堂的巴洛克特色视为宗教慰藉的工具。他把教堂华丽的祭坛、鎏金装饰和感情充沛的圣像,与一种要求礼拜者观看而非分析的艺术联系起来;这种艺术让人对抗生命终将止于死亡与遗忘的恐惧,从而带来希望。他以仍有人怀有信仰为由,捍卫教堂的存续,同时也承认自己心存疑虑。夸特质疑这种慰藉力量可能是一种疏离形式,但弥撒已经让他明白,其效果无法被简化为一场教义辩论。
这种差异赋予祭坛屏多层意义。它是一件艺术品,和周围的教堂一样容易遭到冷落;它是资助建堂的家族留下的纪念;也是一场礼仪光辉耀眼的中心,这场礼仪安慰着教区居民,并保护他们的礼拜场所。它的金色无法消解信仰与怀疑、保存与重新开发之间的冲突。相反,它将这些冲突凝聚在同一处,让美、传承下来的义务与对慰藉的需求继续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