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佩拉斯的电脑讯息

鼓皮

维斯佩拉斯的电脑讯息是一系列圣经警告,由一名匿名黑客发送至塞维利亚卡图哈诺银行和梵蒂冈的计算机系统。这些讯息将隐蔽的数字入侵转化为对圣母泪水教堂遭遇的呼吁——经文点明了受到威胁的圣所,而入侵本身则将争端带到了曾对此视而不见的地方教会当局之外。后来揭晓克鲁斯·布鲁纳创立了维斯佩拉斯,这表明这些讯息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参与者以技术手段介入的行动,而不只是某个身份不明的专业黑客所为。

银行内部的讯息

第一条警告出现在彭乔·加维拉的银行内部电子邮件中。讯息提到剥去基督的衣服、为他的外衣拈阄,随后坚称上帝的殿不能被摧毁,匠人所弃的石头已成了房角石。末尾则提及那些从发言者手中被夺走之人的记忆。这些话将一处受到威胁的圣地与失去和追忆联系起来,但讯息既未说明作者身份,也没有向加维拉阐明其全部含义。

此次入侵还伴随着另一个刻意设计得无害的骚扰程序——一个乒乓球在电脑屏幕上弹跳,每碰到一次便一分为二,最后以蘑菇云的效果爆开,随后又重新开始。银行的信息技术人员能够将它移除,加维拉也不认为它是主要威胁。令他不安的是,入侵者竟如此轻易地安装了这个程序,以及那条似乎与圣母泪水教堂相关行动有关的经文引文。两者形成鲜明对照——看得见的病毒顽皮而易于清除,藏在它之下的讯息却带着严肃指控。

加维拉是在一间办公室里读到这条警告的,那里留有卡图哈诺银行最近吞并蓬尼恩特银行的痕迹。克劳斯·帕滕的一幅画作随银行资产一同转入,加维拉将它据为此次吞并的战利品,挂在自己身后。三十年来,这幅画一直是被吞并银行董事会开会时的背景;它如今出现在加维拉的办公室,使关于遭弃房角石与受侵犯圣所的讯息,也让人联想到另一场权力转移。这幅画并未解释黑客的引文,但它将警告置于小说中有关机构占有权、记忆以及教堂命运的相互关联的冲突之间。

梵蒂冈的陷阱

梵蒂冈的调查人员通过自己设置的识别陷阱,了解维斯佩拉斯的行事方式。他们所谓的“撒都该人陷阱”,是仿照河口水网布置的诱饵区域——闯入者可能在其中迷失,也可能泄露身份信息。针对维斯佩拉斯设置的陷阱,目的是揭露黑客穿过罗马教廷受限系统的路径,而不只是从第一道边界就阻断访问。

维斯佩拉斯进入了供罗马教廷高级官员使用的受限档案馆“印玛瓦特”。调查人员在与教宗相关的终端“沃亚”周围又设置了一层骗局。一个隐藏代码会在外部入侵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植入,意图将黑客从真实目的地引开,转向虚构的“沃亚茨”。维斯佩拉斯以为这条路径正通往教宗的电脑,但诱饵的设计是让真实终端无法被访问,并收集入侵者留下的任何讯息。因此,这一事件使传送讯息本身也成为一场争夺控制权的较量——谁能控制访问权限,谁又能读到由此留下的记录。

当梵蒂冈小组看到档案内容飞快掠过屏幕时,库伊认出了维斯佩拉斯的特征。光标抵达“沃亚”后停了下来;调查人员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十秒,随后光标点击该处,系统开始载入。陷阱奏效了——维斯佩拉斯的文件进入了诱饵终端,教宗的个人电脑仍不可触及。随后出现的警告写道:“敌人摧毁了你的圣所。”接下来的文字描述侵略者在会众中咆哮,并竖起自己的旗帜;讯息还质问敌人还要羞辱受害者多久。正如库伊辨认出的,这是《圣咏集》中的一段经文;它以亵渎圣所的语言和尺度,描绘教堂所面临的危险。

维斯佩拉斯发送文字后切断了连接。加罗菲无法定位黑客——据他所说,每一圈路径都会留下拆除炸药,摧毁路线痕迹。调查人员截获了讯息,却没有得到身份信息。后来,西蒙·纳瓦霍的调查也印证了他们的技术判断——这并非穿越网络的超自然行径。维斯佩拉斯在电话网络之间跳转,进出互联网,并使用能够抹去踪迹、混淆侦测系统的程序。

匿名代号背后的作者

克鲁斯·布鲁纳后来讲述自己如何在将近七十岁时进入计算机地下世界,维斯佩拉斯的身份也由此揭晓。她通过一个盗版电子公告板系统学习,得到一名联系人指点;此人自称“疯迈克”,有时又称“瓦尔蒙子爵”,但她从未见过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声音。经由这名联系人,她结识了其他爱好者,其中多是长时间独自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这段叙述让人看到,神秘莫测的维斯佩拉斯其实是一名年长女性,她既获得了技术上的访问能力,也建立了网上人脉,并非调查人员可能预想的年轻黑客之一。

克鲁斯说,一名罗马联系人“机械降神”出于消遣,曾从边缘探索梵蒂冈系统,并把有用的线索转交给她。这段联系始于六七个月前,当时圣母泪水教堂的问题已变得严峻。塞维利亚总主教公署和马德里圣座大使馆都不肯听乌尔比苏神父说话,因此克鲁斯认为,入侵系统或许能让罗马听见此事。她没有征询费罗的意见,甚至连女儿也没告诉;马卡雷娜是在后来黑客身份为人所知时,才得知维斯佩拉斯的存在。

克鲁斯最初只是想在梵蒂冈的中央系统某处留下一条讯息,希望它落入愿意倾听的人手中。随着进一步探索,她发现了保护严密的“印玛瓦特”档案馆,怀疑其中有重要内容,便试探进入的方法,最终成功闯入。她说,自己在弄清档案馆是什么之前,已经在那里访问了一周。她最初发出的是一般性的呼吁,后来才试图联系教宗的电脑;这一区别很重要——这场行动是通过探索、线索和逐步增强的野心发展起来的,并非一开始就有了侵入教宗终端的完整计划。

意义与后果

这些讯息引用经文并非为了装饰,而是借此让远方的人也能理解当地教堂的争端。第一条警告将遭弃的房角石与被带走之人的记忆联系起来;后来引用的《圣咏集》则描绘一处遭侵略者占据的圣所。两段经文共同将圣母泪水教堂面临的危险描述为亵渎与被抹除的威胁。其圣经形式还提供了一套宗教当局熟悉的表达方式,使一名匿名入侵者能够在不透露姓名的情况下与他们交谈。

这些讯息本身既没有解决教堂的命运,也没有让调查人员查明维斯佩拉斯的身份。第一条讯息抵达加维拉的银行电子邮箱;梵蒂冈的反制措施则将后续入侵引向别处,使其未能触及教宗真正使用的电脑;黑客最终仍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这些讯息的实际作用有限,叙事效果却十分显著——它们将遭忽视的塞维利亚争端带入机构计算机系统,引出一连串调查,并将匿名代号背后的身份留作迟来的揭晓。电脑讯息既是对圣所遭受威胁的警告,也是一个匿名声音如何利用强大机构的系统,坚持要求人们听见这项威胁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