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

9月11日

第一次世界大战出现在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的论述中,并非作为一场为正义事业而战的崇高较量,而是作为一个警示,说明宣传和精英从众如何能使民众走向彼此屠杀。它的重要性在于大规模动员与挑战这种动员的异议之间的反差——一个原本奉行和平主义的国家可以被煽动得满怀复仇之心,但人们并非非得走上这条道路。

大规模动员的先例

乔姆斯基把这场战争作为一个相对遥远的例子加以援引;人们可以不受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之后那种即时情绪的影响来审视它。他反对这样的说法——任何一方都是在为捍卫最高理想而进行一场崇高的战争。尽管如此,双方士兵仍在知识分子以及从右翼到左翼各派政治力量的鼓动下,满怀热切地走向彼此残杀。这个例子具体呈现了他的忧虑——即使事业本身并不值得如此宣称,对崇高目标的诉求仍可能动员人们诉诸暴力。

异议及其代价

战时表面上广泛一致的立场也有重要例外。乔姆斯基说,例外少到几乎可以一一数出;他列举了罗莎·卢森堡、伯特兰·罗素和尤金·德布斯等知名人士,他们因质疑这场事业的正当性而遭监禁。他们被监禁,标示出表达异议的代价;他们的存在也使这段时期不至于被描绘成一段全民一致同意的历史。动员力量强大,但反对意见确实存在,并对战争正当化所依据的条件提出挑战。

宣传与美国的转变

乔姆斯基认为,威尔逊的宣传机构以及自由派知识分子的热烈支持,使一个奉行和平主义的美国转变成愤怒的反德社会。他还指出,用来煽动复仇欲望的所谓野蛮罪行,大多是英国新闻部捏造的。在他的论述中,宣传并非只是伴随着这种转变发生——它把捏造的暴行作为事实呈现,使复仇看起来仿佛事出有因,从而助长了这一转变。

对后来危机的警示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例子支持了乔姆斯基更广泛的警告——危机发生时,知识分子和媒体机构往往会站到权力一边,并鼓动公众跟随。他将这一模式用于分析海湾战争以及后来围绕塞尔维亚发生的冲突;他说,在后一场冲突中,这种趋同近乎歇斯底里。历史类比并不是说每场危机都完全相同,而是提醒人们,公众可能在制造出来的共识推动下,被催促采取破坏性行动。乔姆斯基还坚称,这种结果可以抵制——他认为,近年来的民众斗争产生了文明化的影响;权威人士下令,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必须贸然走向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