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

9月11日

书中将1990年代描绘为武装冲突、国家镇压与战略利益跨越地区边界的十年。书中把伊斯兰主义战士离开阿富汗后的流动,与美国和遭指控侵犯人权的政府之间的军事关系联系起来,并将这些发展置于帝国暴力与政策延续的更长历史脉络之中。书中认为,这十年并非一个自成一体的阶段,而是连接早先干预与九一一事件后美国军事影响力扩张的转折点。

战士与阿富汗战争的后续影响

阿富汗战争结束后,被统称为阿富汗人的战士——其中许多人,包括奥萨马·本·拉登,并非阿富汗人——将注意力转向其他事业。书中列举车臣和波斯尼亚作为他们前往的地点;在那里,他们得到美国至少默许的支持,并受到当地政府欢迎。在波斯尼亚,许多伊斯兰志愿者因服役而获得公民身份。这一流动表明,与阿富汗战争相关的网络在最初将其成员聚集起来的冲突结束后依然延续。

书中还将1990年代置于更广阔的政治暴力历史脉络之中。在讨论阿富汗与越南的比较时,诺姆·乔姆斯基(受访者)认为,越南战争始于美国对南越的攻击,最终以印度支那几乎全境遭到毁坏告终。他指出,美国付出的代价远小于印度支那所承受的后果;同样,苏联在阿富汗付出的代价,也不能掩盖入侵造成的伤害这一核心问题。这一比较挑战了那些把重点放在干预方所承受负担、而非被入侵地区所遭后果上的论述。

武器、镇压与流离失所

书中特别关注美国在1990年代支持土耳其对该国东南部库尔德人发动反攻。书中称,美国提供了所使用武器的百分之八十。这场军事行动导致数万人死亡、二百万人至三百万人流离失所,并摧毁三千五百个村庄——是书中所述北约轰炸下科索沃村庄数量的七倍。书中借这些后果的规模,将美国武器输送与其助长的镇压并置讨论。

书中追溯了武器交付量的急剧增长——这一增长始于1984年土耳其发动攻击之时,并称直到1999年土耳其政府实现其所宣称的目标后,交付量才恢复到此前水平。那一年,除以色列和埃及外,土耳其不再是美国最大的武器客户;哥伦比亚取而代之。书中指出,哥伦比亚是1990年代该地区人权记录最糟糕的国家,也是美国武器与军事训练在该地区最大的受援国。这一先后顺序支持了书中的论点——军事援助遵循反复出现的模式,而非孤立的例外。

政策延续与危机的运用

书中还以这一十年为背景,论述政治延续至九一一事件后时期的情况。乔姆斯基将布什政府借袭击事件推进军事扩张、削弱社会福利计划、转移公众关注并使更多财富流向少数人的做法,描述为既有趋势的加速。他把这一议程与强大的国内利益集团影响力的集中联系起来,同时指出,即使在高度威权的社会中,民意仍是影响政府的因素之一。

关于单边权力的讨论也呈现出类似的延续性。1993年,比尔·克林顿在联合国表示,美国打算“尽可能采取多边行动,必要时则单边行动”。玛德琳·奥尔布赖特重申了这一立场;1999年,国防部长威廉·科恩则谈到依赖单边使用军事力量来捍卫美国的重大利益,包括进入市场、获取能源和战略资源。书中将乔治·W·布什(反恐战争总统)的做法视为熟悉惯例的更鲜明版本——后来组建联盟的需要,或许会缓和官方措辞,却不会改变政策;联盟伙伴被期待支持美国的行动,而不是共同参与决策。

战略地理与这十年的遗产

书中论述九一一事件后阿富汗局势时,将军事基地的设置与1990年代及其后续时期的战略地理联系起来。书中指出,波斯湾拥有世界主要能源储量,中亚也是重要的能源来源地。书中把阿富汗本身描述为战略棋盘上相对次要的一环,但它可能成为管道路线,帮助美国影响中亚资源。论述还提及阿富汗以北的不稳定局势,包括乌兹别克斯坦与伊斯兰主义叛乱之间的冲突,以及塔吉克斯坦在向欧洲贩运毒品方面所起的作用。

书中将此后美国在中亚建立大型军事基地视为阿富汗战争的一项重要后果。乔姆斯基分析认为,这些基地有助于确保进入当地资源,并扩展一张面向波斯湾的军事网络;此前,该网络最稳固的支点是迪戈加西亚岛。他还把对阿富汗和塞尔维亚的轰炸解读为美国实力与联盟可信度的展示,同时明确指出,将阿富汗军事行动的目的作此归因,是一种推论,并非基于机密文件的说法。贯穿这些论述,1990年代的重要性既在于其间发生的暴力与形成的军事关系,也在于书中认为延续至其后的政策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