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柏林国际狩猎展

H是鹰

1937年柏林国际狩猎展既是展示驯鹰术的场所,也是一场政治展演;在展览中,纳粹德国将这项运动重新塑造成权力、等级秩序和民族身份的象征。英国展区获得二等奖,但在海伦·麦克唐纳的叙述中,展览的持久意义在于其青铜奖座如何将赫尔曼·戈林、德国驯鹰术与T. H.怀特驯养苍鹰戈斯的历史联系起来。

英国的参与和展览

1937年,吉尔伯特·布莱恩和杰克·马夫罗戈达托受邀参加展览,随后前往柏林。他们的展陈通过栖在栖架上的制成标本的猎鹰、装备、照片、书籍和绘画展示英国驯鹰术。英国支持绥靖政策的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受邀与希特勒秘密会谈,因而与他们同行。麦克唐纳推测,驯鹰者最后一刻的出席可能为外交活动提供了掩护,但她将此说成一种可能,而非已证实的目的。

驯鹰术在德国的实践中只占很小的地位——全国驯鹰者不超过五十人。然而,在展览上,它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具有鲜明的公共和政治形象。布莱恩和马夫罗戈达托穿行于展厅之中,四周挂满鹿角和饰有卐字标志的红旗,鹰、猎鹰和雕则栖在栖架上。户外演示给他们留下了不同的印象——他们看见一只猎隼捕捉拴着的鸽子,也看见一只雕接近一只仍然温驯而静止的兔子。

德国展陈及其象征

德国的展示并不局限于展览厅。目录封面描绘了一个风格化的裸体“超人”,拳上托着一只金色的鹰。德国猎鹰协会得到国家支持,而大型半木结构的国立猎鹰中心——帝国猎鹰中心——不久前刚在里达格斯豪森的森林中建成。图像、机构和中心共同使驯鹰术显得不只是专业爱好,而是得到国家背书的象征。

只有德国和英国设有驯鹰展区。德国获得一等奖;英国猎鹰俱乐部位居第二。后来,赫尔曼·戈林将与英国展区相关的青铜猎鹰奖座寄给了该俱乐部。戈林是希特勒的亲密同僚,也是德国空军总司令。奖座从柏林展览转入英国俱乐部的收藏,为它留下了一段超越展览本身的历史。

驯鹰术、等级与意识形态

展览的政治含义凸显了驯鹰术中更早便存在的社会区分。在英国,放飞猎隼通常需要能够进入大片开阔乡野,例如松鸡猎场、鹧鸪庄园和大型农场;若无财富或人脉,这些机会便难以获得。因此,历史著述往往将猎隼描绘成高贵而贵族化的鸟,同时把训练苍鹰或雀鹰的独自养鹰者视为社会地位较低的人。柏林的展示将这种沿袭已久的等级话语置于新的政治环境之中。

戈林对驯鹰术的热情,将关于古代条顿国王的浪漫化主张与纳粹的自然等级观念结合起来。在这种阐释中,鹰可以被描绘成精英,其对弱小生灵的支配仿佛天然存在、无可置疑。由此,展览中的鸟不再只是运动的对象——它成了一种形象,政治权威可以借此被表现为自然秩序。

奖座与戈斯的历史

英国俱乐部获得二等奖后得到的青铜猎鹰奖座,被描述为价值不菲、制作精美之物,然而海伦·麦克唐纳和她的同伴都希望它从未被制作出来。它令人不安的关联,随着戈林本人的驯鹰活动及其与伦茨·瓦勒的联系而逐渐显现。瓦勒曾为戈林的矛隼作画,担任德国猎鹰协会负责人,协助安排驯鹰术获得国家支持,并设计了帝国猎鹰中心。他也是将戈斯送给T. H.怀特的人,后来还收到了怀特请求再给他一只苍鹰的信。

这种联系将展览带入书中关于怀特与戈斯的叙述,但并不能确定这只鸟与戈林的苍鹰究竟有何关系。海伦·麦克唐纳回忆自己曾在美国的一处档案馆看到戈林的苍鹰标本,并猜想它是否可能与戈斯有亲缘关系;现有证据只允许说它可能是戈斯的表亲,而不能断定事实确实如此。因此,展览的历史影响既建立在有记录可查的联系之上,也涉及尚未厘清的亲缘关系——一座由戈林寄出的奖座,以及一个同样影响了怀特与戈斯相遇的驯鹰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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