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bel捕获兔子的狩猎
H是鹰梅布斯捕猎兔子的时刻,标志着驯鹰对海伦而言不再只是一种穿越哀伤的方式——狩猎本身的不确定性开始成为一种强烈的新吸引力。在田野边缘的一片树林里,梅布斯追逐猎物而消失,海伦只能循着追逐的声音跟去,而无法掌控结果。苍鹰返回时,这场狩猎已经改变了海伦对时间、注意力以及自身参与自然世界的理解。
背景与接近
这次狩猎发生在海伦逐渐学会观察梅布斯之后。海伦开始密切留意苍鹰的姿态和羽毛,把其中细微的变化视为其情绪的迹象。这种仔细观察并不能保证她能够掌控局面——它使海伦学会预判梅布斯,同时也让她与苍鹰所注意和所做之事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此前,梅布斯对纸玩具作出的嬉戏反应,曾动摇人们对苍鹰的固有认知。这次狩猎则把这种变化中的关系带入一个情境——鸟的行动超出了海伦眼前所能触及的范围。
驯鹰的社会历史为这次外出增添了另一层意义。海伦反思,隼类之所以曾被赞颂为高贵的鸟类,部分原因在于要恰当地放飞它们,需要广阔的土地,而这类土地往往为富人或人脉广泛者所有。苍鹰从拳头上起飞一小段距离后便能捕猎,并不依赖同样辽阔的空间。独自训练苍鹰的人,也就是驯苍鹰者,以及苍鹰本身,在驯鹰文献中常常受到贬抑。然而,海伦也读到过早期记述,称苍鹰生性警惕,但若受到善待,便会亲近人。由此看来,与梅布斯一起狩猎并非单纯展示对一只被认为难以驾驭的鸟的控制;它要求人关注一只动物,而它的行动无法被既有描述或驯鹰者的意图所简化。
这一次,海伦带着梅布斯沿一条狭窄小路走到附近的农场。她曾获准在那里放飞苍鹰,但不确定这项许可是否仍然有效,便没有先行确认。进入树林前,她扫视田野,没有看见拖拉机、农场工人、遛狗者或其他人。她和梅布斯低身绕过一片黑刺李灌丛。林缘附近有三只兔子正在觅食,一只雄雉鸡在旁边踱步。眼前的景象安静而寻常;海伦明白,放飞苍鹰会骤然给这一切带来危险。
追逐
海伦绕着树林前行,蹲低身子,屏住呼吸,注意力集中在鸟儿及其相对位置上。梅布斯把翅膀微微张离身体,观察时转动着头。来到最后一个拐角时,海伦从灌木后伸出戴着手套的拳头。梅布斯用力从拳头上起飞。海伦走出来观看事情迅速分成几个清晰阶段——苍鹰低空飞行,兔子奔逃,雉鸡也朝树林的遮蔽处跑去。
追逐并未以清晰可见、连贯不断的方式展开。梅布斯急转方向,消失在树林边一根低垂的落叶松树枝下。兔子和雉鸡也都不在海伦的视线之内。一时间,树林间的开口仿佛容纳了整个事件,而海伦却看不清苍鹰正在做什么。观察者与动物之间通常的关系由此颠倒——海伦放飞了梅布斯,但此刻决定性的行动属于那只鸟,超出了她目光所及的范围。
海伦走进树林,站定聆听。左侧不远处,她听见动静、树枝折断声,以及梅布斯铃铛的声音。她猜想这些声响可能意味着苍鹰抓到了兔子,但还无法确定。循着声音,她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大片兔穴前。梅布斯从一丛纠结的荆棘中跑出,飞上海伦的拳头。兔子洞里的白垩沾在苍鹰的脚趾上,也在梅布斯进食时蹭到了海伦的手套上。猎物虽被隐藏,但梅布斯带着猎物返回,并重新与驯鹰者接触;狩猎的结果由此变得明了。
注意力与时间的转变
海伦回忆,这次狩猎与她此前和苍鹰一起狩猎的经历不同。在整个过程中,周围的世界仿佛逐渐退去,尽管其中的细节却变得格外鲜明。不到一小时后,她回到路上,惊讶地发现太阳已经落得这么低;在她的主观感受中,这次外出似乎持续了更久。时间感的变化与狩猎的过程有关。海伦必须留意行动发生的可能,随后又必须接受——梅布斯一旦离开她的拳头,她便无法左右苍鹰的飞行及其结果。
这次外出也标志着海伦对自己为何狩猎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起初,哀伤驱使她放飞梅布斯,但海伦说,到这个时候,她的哀伤已经消失。她描述的并非简单地康复或回归日常生活。相反,狩猎填补了哀伤留下的空缺——在树林里,她的注意力收窄到苍鹰和猎物可能的动向上,世界的其他部分则暂时退去。追逐时海伦与梅布斯之间的距离,使这种全神贯注成为可能,同时也显露出它的限度。海伦可以做好准备、观察并跟随,却无法确保结果。
后果与意义
海伦不认同驯鹰只是格外投入的观鸟活动。她转而将其比作赌博——驯鹰者把技艺和情感投入一个过程,随后在苍鹰飞起时放弃控制。练习或许会让成功显得触手可及,却无法消除偶然性。因此,从放飞到结果出现之间的时段,是这段经历的核心。海伦将它描述为一个充满脆弱感与兴奋感的空间;在这里,世界的不确定性成了她愿意主动寻求的东西。
这一认识赋予这次狩猎长久的影响。海伦认为,与梅布斯一起外出是她上瘾的开始——并非因为这一幕单纯展示了成功捕获猎物,而是因为它显露出放弃控制已经变得多么诱人。这次狩猎使她与另一种动物的行动紧密相连,却也让她得以在不确定性中迷失自我。梅布斯始终是主动捕猎者,而非必然实现海伦意图的工具;隐而不见的追逐和出乎意料的返回,让这一区别显露出来。因此,这一经历把专注的伙伴关系与风险联系在一起,并展现了一种最初因丧亲之痛而开始的实践,如何转变为新的逃避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