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逃失事件
H是鹰戈斯逃走并失踪,是T. H.怀特驯养苍鹰尝试中的转折点——原本为了让戈斯获得更多自由而临时设置的系绳失效了,而怀特找回戈斯的努力,则显露出以控制为基础的关系所付出的代价。苍鹰就此失踪,怀特留下懊悔,也无法确定戈斯的命运;这段经历成为他迟来的决心之源——把鹰当作伙伴,而非下属。
背景与失效的系绳
怀特一直为戈斯受到拘束而苦恼,也不愿看他只能待在被安置的地方。一次大雨和强风中,他试图让戈斯能够在谷仓与外面之间活动。他把一根弓形栖架放在谷仓门外不远处,用六码长的焦油细绳将它与戈斯的转环相连。细绳脆弱、磨损严重,而且已经断过两次,但怀特相信,这样安排就能让戈斯随心飞出谷仓,再自行飞回来。因此,这番出于善意的尝试,建立在危险的临时束缚之上——它看似给予自由,系绳却并不牢靠。
怀特离开谷仓,回到屋里。他打算陪戈斯散步、给他食物、为他奏乐,让这一天过得舒适些,但无线电已经坏了。他骑车去借电话,并安排更换电池,回来后便做些琐事,包括重新粉刷走廊,并计划粉刷厨房门。这些日常工作耽搁了他回谷仓的时间。他终于去拿油漆时,戈斯飞上椽子,从敞开的门飞了出去。怀特发现栖架空着,细绳断裂的一端落在地上。这并非有意放飞的结果,而是那根早已证明不可靠的系绳直接造成的。
搜寻与找回戈斯的努力失败
怀特冒雨搜寻,在戈斯待过的地方放上兔肉。他的兔肉已经用完,也没有诱饵,只剩肝脏。他想起吉尔伯特·布莱恩在著作中提到的建议——乌鸦或寒鸦若围攻一只鸟,可能意味着附近有走失的鹰。听见一只乌鸦叫后,怀特在两百码外的一棵树顶枝上发现了戈斯。苍鹰暴露在狂风中,而怀特频繁抚摸他,已经使他的羽毛失去了防水的天然油脂。怀特站在树下,试着用食物和手帕引他下来。戈斯开始往下飞,但风把他卷走了;怀特没有应对这种情形的本领,戈斯被风带向下风处,再次消失。
怀特继续搜寻,又一次试图让戈斯进入自己能够触及的范围。他把先前买来、准备在树林里诱捕鹰的鸽子抛向空中,以引戈斯靠近。苍鹰每次俯冲而下,都会离怀特张开的双手更近一些。但这只鸽子已经驯养,戈斯也熟悉它;怀特知道这只筋疲力尽的鸟几乎飞不动,而戈斯可能会抓住它,因此不忍再用它作诱饵。他没有继续执行这个计划。怀特想起一种趁鹰睡着时捕捉它的方法,便带着梯子、绳子、火把和一根鲑鱼钓竿返回;此前他曾用这根钓竿够到树上的戈斯。计划尚未成功,格雷厄姆·惠勒便赶到了;戈斯受惊,从树上滑落,消失在黑暗中。
失踪及其后果
接连几天,怀特都在莱丁斯乡野间行走,有时看见戈斯在树上方盘旋,飞行的圆圈逐渐扩大。这些目击表明苍鹰还活着,也能够飞翔,却无法说明他能否生存下去。怀特认为戈斯理应获得自由,也希望他能在野外安好。与此同时,他担心留在戈斯身上的脚系带和转环会缠住树枝,使他无法脱身或觅食。因此,这段经历悬置在自由与危险之间——怀特能远远看见戈斯,却无法保护他,也不知道他最终会怎样。
这次失去也改变了怀特对自己在两者关系中所扮演角色的理解。他意识到,尽管自己声称并非如此,他已经成了一个迫害者,而他曾把这只鹰视作自己的投影。他想让戈斯自由,却又施加了种种束缚,两者之间的反差加深了他的负罪感。怀特设想,如果戈斯有朝一日回到自己身边,他会以不同方式对待他——把他当作伙伴,而非下属。这份决心既无法挽回戈斯的逃走,也不能确定他的最终命运;它记录的是这场失踪迫使怀特改变的认识。
叙事与历史意义
这一事件也映照出书中对猎鹰术的叙述——这门技艺受到资源与社会地位的影响。要妥善放飞猎鹰,需要大片开阔地,因此历史上这项活动多为富人或有权势人脉者所享有;苍鹰则从近距离开始捕猎,可以在更多不同环境中放飞。然而,训练苍鹰的人常受轻视,苍鹰本身也被形容为难以驯养、性情不讨喜。怀特这次失败的安排,揭示了训练中的实际利害——苍鹰能否自由,不只取决于训练者的意图,还取决于所用装备、天气,以及当时情境所要求的技能。
叙述赋予这场失踪更深远的后果,却没有将其写成圆满获救或确认死亡的结局。第一次挣脱束缚后,怀特曾看见戈斯活着;狂风再次将他带走,后来怀特又在远处看见他,那时戈斯仍带着从前受困时的装备。这个不确定的结尾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差异——希望动物自由,并不等于能够确保它安然无恙。对怀特而言,这场未能弥合的分离,使他承诺建立伙伴关系的想法成为对自身未能给予戈斯所需之物的认识,而不是一段得以付诸实践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