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麦克唐纳在布雷克兰兹目睹野生大鸨鹰

H是鹰

海伦·麦克唐纳在布雷克兰兹目睹野生苍鹰,是一次将耐心、专注与失落交织在一起的重要相遇。一对苍鹰出现在树梢上方,一同掠过天空,随后消失在林中;之后,这段等待让她想起童年时海伦的父亲教给她的道理。三周后,她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父亲已经去世,这段记忆因此更添分量。

苍鹰归来

这次相遇发生在一片苍鹰因人类行动而重返的土地上。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英国猎鹰俱乐部的成员组织了一项非正式计划——只要承担进口一只用于猎鹰活动的苍鹰的费用,他们就可以再带进一只鸟并将其放归野外。苍鹰来自欧洲大陆各地,包括瑞典、德国和芬兰。有些被有意放归,另一些则走失了。这些鸟存活下来并繁衍后代,其后代数量最终达到约四百五十对。因此,这次目击将野性的飞翔与一段隐而不显的人类干预史联系起来。这些鸟并非完全未受人类影响,但它们持续生存的事实,也动摇了野性必须与人类活动彻底分离这一观念。

树冠上方的一对苍鹰

八点半时,海伦从一小枝十大功劳上抬起头,看见两只苍鹰在树冠上方翱翔。乌鸦围攻它们,但它们似乎并未受扰。一只乌鸦朝雄鹰俯冲而来时,雄鹰抬起一侧翅膀,让它飞过。这对苍鹰并没有上演海伦读到过的那种惊险俯冲。相反,它们以不断变化的队形占据两者之间的空间——雄鹰从雌鹰上方掠过,向北漂移,随后滑到她下方,接着两只鸟再次升起。它们的飞行仿佛丈量并塑造了彼此之间的空气。

这场展示几乎和开始时一样突然地结束了。这对苍鹰消失了,似乎俯冲进了树林,天空随即空无一物。之后一只怀特追逐的雀鹰飞过,但这次目击已改变了等待的意味——海伦静静不动时,鸟儿出现了;她还来不及留住这一刻,它们便已离去。这次相遇之所以成立,既因为它们的飞翔,也因为它们骤然消失。

重现的教诲

观察那只怀特追逐的雀鹰,让海伦想起一个夏日午后。那时她九岁,站在父亲身旁,寻找在附近筑巢的雀鹰。小时候,她在栅栏边坐立不安,觉得等待很难熬。父亲解释说,如果一个人非常想看见某样东西,耐心就很重要。他做报纸摄影记者的工作为此提供了一个实际例子——为了拍到照片,他有时必须在车里待上几个小时。这个道理在孩子听来像是一番说教,但如今的海伦从这次目击中明白了其中的意义。她一直静静等待,而苍鹰出现了。

之后,她注意到自己一直握着一小团驯鹿苔。她把它带回家,放在电话旁边的架子上。这种植物能通过进入休眠状态来忍受严酷环境,因此悄然与等待联系起来。三周后,她的母亲打来电话,带来父亲去世的消息;那时,她正看着这团苔藓。于是,这次目击与她带回家的寻常物件密不可分——它朴素地提醒着她,那一天回想起来,恰好紧挨着一场她当时尚未预知的失去。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件事将海伦人生两个时期的观察联系起来。童年记忆带来了那番教诲;成年后的目击则表明她已经学会了践行它。苍鹰不受她的注视所支配,按照自己的方式出现和消失,而她的耐心使她得以见证它们,却不控制它们的行动。在后来的回忆中,驯鹿苔和放着电话的架子让这次相遇有了实物作为延续。最初只是一瞥野鸟的短暂经历,最终成了一个时间标记——父亲的记忆被留存下来,就在那个让这份记忆顿时变得格外令人怅惘的电话打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