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bel捕获雉鸡
H是鹰梅布斯捕获雉鸡,是海伦讲述训练苍鹰经历中的一个转折点——这场狩猎在哀伤与迷惘中开始,最终带来对苍鹰、猎物以及人类参与者的全新理解。海伦在医院向父亲告别后的第二天,与梅布斯一同来到山上。狩猎展开时,海伦失去了平日的自我感,随后又通过一个细小而具体的事实——梅布斯衔着死去的鸟——重新与世界建立联系。这一幕既没有把狩猎描绘成单纯的残暴,也没有把它当作治愈哀伤的方法。相反,它将海伦参与捕杀一事,置于注意、责任、生命与死亡之间艰难的关系之中。
背景与场景
这一段落发生在海伦最后一次探望父亲之后。她在父亲床边难以开口,随后告诉他自己爱他,也会想念他。她等着父亲回答,之后才明白这场谈话已经结束。第二天,她与梅布斯、斯图尔特和曼迪在山上时,告别所带来的情感冲击并未消散;它成为海伦体验这场狩猎的一部分。
梅布斯追逐一只普通雉鸡,后者消失在高高的树篱下方的荆棘丛中。她落在树篱顶上,等着海伦把鸟惊出来。海伦以为自己记得雉鸡去了哪里,但她的注意力分散在搜寻地面和试图弄清苍鹰在上方做什么之间。其他人也在场,但海伦已经看不见斯图尔特和曼迪。她穿过树篱时,泥地拖慢了她的脚步;寻找雉鸡这一实际任务,也限制了她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想象。
狩猎与分散的注意力
海伦搜寻雉鸡时看不见梅布斯,于是试着设想自己置身于那只鸟的位置,以推断苍鹰所在之处。她感觉自己既是下方的人,也是枝杈间的苍鹰。随后,场景中的视角进一步分化——海伦想象雉鸡从藏身处向上张望,苍鹰则从上方俯视;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与影响事态发展的能力脱离了联系。参与者变成了空间关系中的不同位置,而不再是以人为中心的熟悉狩猎叙述中的组成部分。
有一瞬间,海伦以为自己无法惊出雉鸡,甚至根本不在场景之中。时间似乎被拉长,这种疏离感让她短暂地害怕自己会失去在世界中的位置。雉鸡被惊起、梅布斯从树篱上起飞后,局面才出现逆转。这一行动恢复了海伦感到正在瓦解的联系——连接她与苍鹰、猎物以及可能未来的线,似乎都在这场遭遇中重新聚拢。狩猎并未消除物种之间的隔阂,也没有让海伦成为苍鹰行动的主宰;它使她的参与产生了实际影响——她一直在寻找梅布斯等待追捕的猎物。
认知与照料
追逐结束时,梅布斯紧抓着死去的雉鸡,回头望向海伦。海伦原以为自己会对狩猎中的暴力感到嗜血或厌恶,但她发现这两种反应都无法描述当下的感受。她对梅布斯有了不同的看法——她不再把梅布斯视为由暴力死亡所定义的生物,而是看作一只已经发现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的年轻苍鹰。这是海伦对这场遭遇的理解,并不是说那只鸟也具有与她相同的人类理解。
海伦开始在梅布斯身旁拔雉鸡的羽毛,帮着把猎物处理成供苍鹰食用的食物。这一举动让照料成为追捕之后的一部分。它既没有抹去雉鸡的死亡,也没有把梅布斯当成海伦哀伤的单纯工具。梅布斯进行了狩猎;海伦协助她处理食物。梅布斯进食时,海伦在一旁看着。从追逐到进食的转变,为这一事件带来了实际的收尾,同时没有封闭其复杂而未定的情感意义。
哀伤、历史与苍鹰的意义
海伦看着梅布斯进食时哭了。她为雉鸡和苍鹰、为父亲及他的耐心,也为那个记忆中的自己而流泪——儿时的她曾守在篱笆旁,等待苍鹰出现。因此,这一幕将几种不同的失落与关注汇聚在一起,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狩猎并未解释或弥补父亲的死;相反,在哀伤仍然存在时,这场遭遇让她得以继续关注其他生命。
这一段也进一步展开了全书对苍鹰既有形象的质疑。海伦读过一些文字,它们将苍鹰描写成难以相处、脾气暴躁的鸟;她也读过较早的记述,其中的苍鹰则被描述为羞怯、善于回应,并且在受到善意对待时能够流露亲近之情。梅布斯会玩纸张,也会回应海伦的关注;海伦对此已有所体验,因此,“苍鹰不过是杀戮生物”这一形象早已变得复杂。雉鸡狩猎进一步丰富了这种复杂性——梅布斯以捕食者的身份行动,但海伦看到的是一只通过行动学习的年轻动物,而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化为暴力的象征。
这种认知的改变十分重要,因为海伦并非只是在场外观看狩猎。她努力判断梅布斯的位置并惊出雉鸡,使自己参与其中;最后帮助处理食物的举动,则承认了她在这场遭遇中的角色。因此,这次捕杀将观察与参与、哀悼与照料联系起来。猎物的死亡仍然清晰可见,但海伦对苍鹰的认识有所改变——她看到的不再只是死亡的力量,还有一只独立的动物;它的行动与需求共同塑造着两者之间的关系。
